张杰

标 题: 张杰校长1月11日给博士生作报告内容
发信站: 饮水思源 (2008年01月21日11:03:20 星期一), 站内信件
报 告 人：校长 张杰院士
报告主题：《新历史阶段中的上海交通大学--关于研究型大学建设的思考与实践》
报告时间：2008年1月11日8：30～11：00
报告地点：陈瑞球楼100号学术报告厅
参加人员：2007级博士生以及人文学院教师等近600人
主 持 人：人文学院孙毅霖教授
录音整理：研究生院培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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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正在准备，我现在在这儿先跟大家说几句话。十二月份孙老师给我发个 email，说
是他正在给我们博士生上课，问我愿不愿意跟博士生交流交流。我说我当然愿意，所以
在第一时间就答应了。但当时我正好在北京开会，时间还没有办法定下来。孙老师和我
说我在北京开完会也已经过了新年了，不知道能不能赶在这个课结束之前来。后来我就
赶快跟他联系，发现我正好赶回来，赶上和大家上最后一堂课，所以我就来了。
今天我们打算是这样，刚才孙老师讲的是孙老师对我今天来的目的的设想，跟我的想法
不是完全一样。我的想法是这样，我们是研究型大学，我们又是博士生，所以我希望我
们这堂课从头到尾都以互动的形式进行。今天我想给大家讲的东西，昨天黑夜我在北京
过来的飞机上考虑了考虑，分成了这么几个部分：首先，想给大家讲一下研究型大学在
一个大国的崛起中所能够起的重要作用，主要是讲讲历史；第二方面给大家介绍一下上
海交通大学的过去，也就是我们快速崛起的过程，上海交通大学在我的心目当中，应该
给我们这个国家快速崛起，在中华民族的复兴伟业当中应当承担什么样的历史责任。接
来就是跟大家一块交流交流，我们来探讨一下什么样才是一个研究型大学，研究型大学
里的学生应该是什么样，以及最后，研究型大学校长应该是什么样。大家来告诉我，我
应该怎么当大学校长。
首先给大家讲一下我的习惯。我出生在教师世家。我从小就认为给学生上课是一件非常
神圣的事情。上课一定要站着，一定要恭恭敬敬，所以形成这样一个习惯，没办法坐在
那儿给大家讲，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站在这儿的一个原因。
今天我给大家讲的第一个部分是我在广州南沙，去年有一个两岸三地大学校长论坛。在
那里我给他们介绍了一下新时期的上海交通大学。就像我刚才讲的，最开始是给大家介
绍一下研究型大学实际是大国崛起的战略选择。第二部分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国研究型大
学建设的历史沿革以及探索一流大学建设的交大模式。
首先是研究型大学是大国崛起的战略选择。
我们学校的老师做了这样的一个研究。从这个研究中可以看得出来研究型大学在一个大
国崛起的过程当中所起到的重要作用。从历史上看，第一次研究型大学给大国崛起起重
要作用的是1807年普鲁士国王威廉三世时期提出来的。当时德国处在一个非常贫弱的状
态。所以他提出来国家应当以精神的力量来弥补物质上的损失。当时普鲁士拨出了大量
的钱款和宫殿建立了柏林大学。所以柏林大学在整个高等教育的历史上有非常重要的作
用，扮演过非常重要的历史角色，原因就在于此。当时把柏林大学建立起来以后促成了
1860年生物学的一系列重大发现，以及1855年到1870年电光热力学的重大发现，和很多
医学的发现。所以在19世纪80年代德国就已经赶超了英国，变成了一个世界科技的中心
。这是历史上社会第一次认识到大学可以在人类进步、大国的崛起中扮演如此重要的角
色。第二次是在美国，1862年林肯总统签发的“莫里尔法案”。当时他动用了土地资产
筹建了51所研究型大学。正是这批大学的建立，促成了第二次科技革命，并成为第三次
第四次技术革命的发源地和主导地。这一系列政策促成了在美国，从50年代开始，一直
到现在，诺贝尔奖多数都是在美国。也就使得20世纪30年代，美国取代了欧洲大陆，成
为了世界科技的中心。1945年日本政府以美国大学为样板，集中有限的资源，建设了一
批高水平的研究型大学。当时有一批包括机器人制造、家用办公电子设备、汽车电子以
及高清显示器这些产业都处在了世界领先的地位。因为这样的研究型大学的刺激，使得
日本在很长一段时间，就是七八十年代以后，直到现在都是一个制造业的强国。所以这
一系列的措施就使日本在20世纪80年代就跃踞成为世界第二的经济大国。20世纪中叶研
究型大学提出了服务社会的理念，逐渐成为推动科技和经济发展的主要力量。第三次科
技革命以来一批研究型大学成为科技发展的直接推动者。重大科技成果中一半以上的发
明者都是大学的研究人员。这里有一个范例：1951年，第一个大学科技园，Stanford研
究园，到1990年的时候在主要的工业国家已经建立了 515个科学园。而到今天应该有几
千个了。所以在知识经济的时代知识创新将成为核心竞争力。研究型大学应该将知识和
科技结合的殿堂，将知识转化为生产力的园区，这个后面我会和大家讨论大学应当承担
的社会历史使命的时候还和大家一块讨论到。
接下来用十几分钟的时间给大家介绍一下国内研究型大学建设的历史沿革。
尽管大家都是切身参与其中，但对这个历史沿革可能还不是知道的很全面。50年代时我
国确立了二十所重点大学。到了1963年国民经济还非常困难的时候（1963年我们的自然
灾害刚刚结束），国家国力刚刚有了恢复的时候，那个时候国家就划拨了科研经费，建
立了首批科研基地。除了在大学内建立科研基地外，还有对科学院的重点支持。改革开
放以后恢复对国家重点大学的建设。80年代建立了大批的重点学科、重点实验室，以及
研究生院。90年代中后期有了“211”工程和“985”工程。到2006年国家中长期科技发
展规划开始实施，教育和研究型大学的发展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另外研究型大学都
是不约而同的鼓励学术成果的国际发表。到了2006年，现在的“ 985”工程中九校发表
的 SCI论文约占所有国内发表论文总数的四分之一。从中可以看到我国研究型大学起着
非常重要的作用。同时发表论文的质量开始受到了重视，平均影响因子逐步提高。到20
06年我国影响因子在前25%的SCI论文半数以上都是由“ 985”高校发表的。而前九所大
学占的论文总量已经占到了全国的 30%。“211”工程和“985”工程的建设改善了高校
的科研环境，促进了高校的科研工作，吸引了一批高水平的人才，形成了一批研究型大
学，特别是“ 985”首批建设的高水平九校已经确立了在大学系统和创新系统中的核心
地位，在创新性国家建设当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这里是几个数据，比如说研究生教育的快速发展。九校的研究生和本专科生的比例从19
97年的平均不足 0.4的水平，发展到了目前的0.75，超过了美国一流公立研究型大学的
水平。所以从指标上我们现在很多指标已经走到了跟很多美国研究型大学相近的程度了
，当然质量方面我们还有很大的差距。另外校均博士学位年授予数从1997年的不足 200
人到了2005年的 650人左右，已经超过了世界百强的平均水平。另外教师的结构也有了
明显的变化。九所高水平研究型大学当中，具有博士学位的教师比例从1997年的 17.5%
发展到现在的约为 50%。这个指标也和世界一流大学的差距明显缩小。预计到2010年有
博士学位的教师比例将达到 75%。科研经费也是一个表征研究型大学的重要指标。九所
的校均科研经费已经从1997年的1.78亿元增加到2005年的8.39亿元，增长了 3.7倍。科
学研究日益活跃。九校的校均国际科学引文所收录的论文数量从1997年的不足 500篇增
加到了2005年的2200多篇，达到了世界百强的水平。同时专利的申请量也大幅度提高。
伴随这一切我国的研究型大学在国际上地位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985”工程建设10年
以来，我国研究型大学的整体实力迅速提升，晋升于世界500强的高校从2003年的9校增
加到14所大学。
接下是在交大怎样探索一流大学的建设。
交通大学历史上生于危难当中。1894年甲午战争，清军战败。1896年交通大学诞生。交
通大学从诞生起就注定要承担起振兴中华民族的重任。1900年开设特班，1907年创办铁
路、机电、航海专科，1918年创办铁路、管理，科工管结合，1943年开始招收硕士研究
生。到了30年代交通大学就已经发展到了很高的水平。30年代后期交通大学就被誉为“
东方的 MIT”。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我们在非常艰苦的环境中继续办学。在那一
段时间我们的民族救亡运动，为了中华民族的解放，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所以交通大
学是有着勇于献身救国为民的很好的历史传统。建国初期，我们学校的建校水平都已经
到了国内的一流，当时有了这么一句话叫做：“北清华，南交大”。可见，在我国的南
方，大家还都是比较认可上海交通大学的。到了50年代初，1952年为适应国家需要，大
批优势学科调出以支持兄弟院校发展，50年代中期，响应国家号召，迁到西安办学；后
来又经历两地办学，于1959年分设上海交通大学和西安交通大学，1960年，划归国防科
工委领导，从工、理、管多科院校变成重工、军工为主的单科院校。1978年，在中美建
交之前，我们交通大学敢为人先，组成了中国解放后第一个教授代表团访问美国；1981
年，我们又是第一个高校接受海外人士捐赠，修建了包兆龙图书馆；1982年，我们大胆
进行管理体制改革，打破了“平均主义”和“大锅饭”；80年代以后，恢复了管理、理
科、生物和人文学科等。
1998年“ 985”工程以后，我们学校又进入一个快速发展的时期，1999年，原上海农学
院合并入上海交通大学，成立农业与生物学院；2000年，与上海医药工业研究院共建药
学院；2005年，原上海交通大学与原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实现了强强合并；如今，对接国
家战略需求，大力发展空天技术、核电、信息安全、软件、微电子、新能源等新兴的交
叉学科。从那时开始，我们交通大学基本已经形成了综合型大学的学科，现在的交通大
学有以下四大板块：工学板块、理学板块、生命板块、人文板块；我们支柱学科是管理
学科，生命医学科，工科；其他学科都是按照自己的特色进行办学。现在的数据和1998
年数据的做了一个对比，科研经费数比1998年增长 1.4倍，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数增
长5.4倍，发明专利申报数增长了7.9倍， SCI论文数增长了4.6倍，EI论文数增长了3.5
倍，在校全日制研究生人数增长 2.5倍。另外我们实现了办学国际化的突破，我们是中
国第一个在国外成立研究生院的学校。1992年，在新加坡正式招收 MBA学生，授予中国
 MBA学位；2002年，在新加坡成立了我国在海外的第一个研究生院。1994年，与欧洲管
理发展基金共同创建了中欧国际工商学院。2000年，与密西根大学共建交大机械工程学
院，2006年，成立交大－密西根大学联合学院。
上海交通大学完成了现代化大学校园的建设，闵行校区的规划，享有了十年的先行之利
，闵行校区的基本建设完成，现代化的大学校园雏形呈现，学校的闵行战略专业基本完
成。（编者注：闵行校区的建设过程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1978年，学校决策上级批准
；1985年闵行校区正式动工；1987年，首批学生就已入驻校园；2001年，与紫江、闵行
区共建紫竹科学园区，同期闵行二期建设，教学科研重心逐步转移；2007年二期建设基
本完成。历经20年时间，校区总体布局都已完成，学校进入到新的发展阶段。
接下来，就要谈谈我们交大的未来，即“三步走”的战略目标。我们现在处于国内一流
大学方阵里，“三步走”的战略目标的第一步是从现在到2010年，为建设世界一流大学
打基础；第二步是从2010年到2020年，若干学科达到世界一流水平；第三步就是2020年
到2050年，全面实现世界一流大学目标。
可以看看我们现在的主要学术指标，两院院士为33位（2007年），在国内排第三位；97
3首席16位（2007年），居国内第三位；自然科学基金309项（2006年），居国内第四位
；863计划87+12个（2006年），居国内第二位等等。总之，经过这 8年的努力，我们学
校的学术竞争力显著增强，学校综合办学实力跃居全国高校前列。
怎么样去积累和实现我们下一步的跨越？经过校方长达一年的仔细思考，针对学校内涵
建设提出了以下几项基本措施：第一，加快构筑人才高地；第二，继续加强学科建设；
第三，开展中长期国际评估；第四，努力提高行政效率。
我们的两院院士相当于北大、清华的一半，更让我们感到紧迫感的是我们年轻学者的数
量，是我们需要着力加强的方向，去年我们经过研究，设立新的人才引进培养计划，主
要分成五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国外前50名大学正教授，冠名讲席教授；第二个层次是
特聘教授；第三个是学术带头人；第四个是特别研究员；第五个是新世纪优秀青年人才
。经过半年多时间，我们引进有 6个。到2010年我们的院士人数需要达到50人左右，我
们的学术带头人需要达到100人左右，特别研究员需要达到150人左右，新世纪优秀青年
人才达到 300到400人，到2020年，院士达到80到100个，学术带头人特聘教授级别达到
100到 200个，特别研究员300个，新世纪优秀青年人才达到1000个左右，交通大学完成
人才积累工作。
学科建设方面。首先，保持支柱学科优势；其次，建设强大基础学科；第三点大力扶持
弱势学科；第四个方面促进新兴交叉学科；第五点，坚持分类指导和区别对待。支柱学
科有很强的工科，医学生命学科，管理学科。过去30年时间国家主要是通过买进实现快
速的发展，这样发展模式无法继续下去，未来的10年到15年没有足够的研发能力，对工
科的需求增强。我们要和国内大企业做顶层战略，战略合作，我们已经和国内企业形成
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建立一些大的基金，做一些重要方向的研发；还有一个重要的方面
是，面向国家未来工业，学校下了大的决心，积极深入参加16个重大专项；在生命和医
学院方面，我们要整合医学资源，另外现代医学以数字化，个性化，远程化为表征，每
个表征要求以工科，医科，甚至是理科和文科紧密结合，这个恰恰是我们交通大学的优
势所在，过去我们结合得不够好，再往下我们要大力推进，包括学校已经建立的基础医
学科学研究院，数字医学研究院，系统生物医学研究院，都是为了这个目标。另外面向
2020年，国家需要大的新型能源，替代能源，我们建设了全国新能源研发核心基地。在
管理学科方面，我们要大力发展我们的金融，上海是全国金融中心。强化基础学科的唯
一标准是世界一流。
同时，发挥交通大学的长处，我们进行了国际评估，使得我们清楚看到了在全世界范围
看到我们的位置和方向，寒假后，我们还要对化学、化工方面进行评估。数学除了在基
础数学方面，我们在金融数学方面也是比较强的。物理方面，除了基础理论方面，我们
还在应用方面尤其是太阳能电池方面，核心企业产值达到32个亿。生物方面，在过去的
10几年，也是发展最快的。文科方面，解放前如果没有交通大学，我们国家人文学科大
师级学者将少 40%。在07年8月、9月我们在媒体上广泛招聘人文学院院长，政策上向弱
势学科倾斜，另外加强弱势学科国际合作。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我们法学院，去年得到了
廖凯原基金会的捐赠，有了雄厚的物质保证。在我们的弱势学科，农学院方面，有些领
域做得也是非常好的，包括植物生物反应器、都市农业、新农村研究院的建设等，我们
都要大力支持。在新兴交叉学科是当代科学发展的主要驱动力，多学科协同攻关是解决
现实问题的关键所在，面向世界前沿，国际战略需求，同时结合学校优势学科，我们点
面结合引领出新型学科的发展方向。去年，我们出台了10项专门支持新兴交叉学科平台
的政策。国际评估是用国际一流的标准审视现状，展示未来，同时大力营造宽容、宽厚
的学术氛围，同时转变评估理念，坚持不同发展阶段，坚持分类指导的原则。
另外，提高行政效率也是我们在未来要大力推动的，从去年 5月10号在学校我们推行规
章制度规范化，在第一阶段我们各个部处对规章制度进行全面清理，废止 100多项，新
建30多项，第二个环节邀请专家和用户代表（学生和老师）进行评审，在今年 1月底完
成。在寒假过后进入第三阶段，进行试运行。到五一前后，提出另外一个理念，管理和
服务。同时，我们大力推进教授治学，重组学术委员会，决策变得更加科学，符合交通
大学未来发展需要。关于交通大学的未来，我们的江学长在校庆的时候，给我们的题词

最后，借这个机会祝大家新年快乐，学业进步，阖家幸福，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