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大岛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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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子走了,我没有去送她。昨晚她到家时来电话约我去PONT NEUF 见一面,我以工作太忙拒绝了。我知道那是情侣桥,但从不去的。可以想象她失望的样子,并非我无情,只是不想再去伤害她而已。对于她总有一点内疚。初识她时,是在5月底布鲁塞尔CSRS国际会议上,总计四百多参加会议者,日本人竟占了近二百人。我承认我有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结。所以在会议上对日本人的工作提出了大量的异议。当她讲完她在东京女子大学医学院的博士研究论文颈椎病的生物力学研究时,我第一个向她发难,提问了一个明知她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她当时很尴尬,英语也不很流畅,只是一味sorry 不停。幸好她的导师解围。夜宴时,她主动过来向我敬酒,还要求一起合影,我依旧很冷淡拒绝了。同行的VINCENT教授也感到不解,看到很窘的她便主动与她搭讪。过去都快7个月了,前天早晨,她却鬼使神差般出现在我工作的地方,见面让我很惊讶。她说,DUAN,我来这里是因为一个合作课题,同时特意来看看你,知道中国人不喜欢日本人,我专程来看你,你能有所改变么?我感觉自己的确有些分了,便客套了几句。后来在SALLE DE GARD 喝咖啡时,交谈中才知道她在巴黎仅有7天的时间,而现在也就剩两天了,她从SOFAMOR DANEK 公司得知我的地址,一头雾水就闯来了。两个多小时的交谈彼此了解了很多。我跟她谈起了家人和我的仇日情结的渊源,爷爷和姥爷家的房子都被日本人的飞机炸了,妈妈的哥哥也死在日本人的枪口下。她听了很茫然,估计不是一个二十八岁日本人所能理解,但她还是表示深深的歉意。她把我上次提的问题认真向我回答了一遍。看到她认真的样子,反倒感觉到她的可爱之处了。问及我的私人问题,我也如实很伤感的跟她讲了,她抓住我的手流泪了。因为下午有手术,我就跟她约了昨天晚上陪她吃饭,也算送别。但昨天晚上还是让她伤心了,我拒绝了今天早晨的约会。我知道自己很难再接受别人了,也不想给别人伤害。别了,樱子,愿你天天开心。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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