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族主义。
这是种族优越感的产物。在美国的历史中,始终贯穿着一种“救世主精神”和“自命不凡的使命感”。这与大多数美国人信仰基督教有关,他们认为自己是“上帝的选民”,有着“天定命运”,要教化全世界。此外,在美国历史演变中,盎格鲁—撒克逊主义曾经非常盛行,它在美国种族观念结构中占据着中心位置。这种观念鼓吹白皮肤的美国人(尤其英国后裔)属于最精华的种族。美国人从他们的欧洲近亲的先辈那里继承了深厚的种族观念,视其他种族(尤其有色人种)为低劣民族。自我中心的种族观念成为“无法抗拒的遗产代代相传”。在美国的种族主义者看来,美国人是上帝所选中的人民,有权获得特殊的权利和义务。在过去,他们出征世界的时候是“在为上帝而战”。今天,他们强调的是要担负领导并帮助保卫世界各自由国家的责任。这就是他们的“天定命运”。综观美国的历史,人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在美国国民中,“优越感”、“救世主精神”、“自命不凡的使命感”一直是他们“明显的精神支柱”。这也是“美国例外论”的思想根源。
2、个人主义。
美国社会意识形态最重要的价值观念就是个人主义,它强调自主动机、自主抉择、自力更生、尊重他人、个性自由、尊重隐私。这是美国文化的显著标志。个人主义不同于利已主义,其内涵蕴含着民主自由思想。美国民主思想的出发点和归宿正是对个人自主的追求。个人主义在19世纪的西方世界已经非常盛行,到了20世纪,个人主义思想“达到登峰造极的境地”,并在意识形态领域占有支配地位。在美国,个人主义更是成为一种道德标准、社会的主要信条和国民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对美国人而言,个人主义就是最生命攸关的身份认同。
3、自由主义。
自由主义和个人主义是美国社会中的一对孪生兄弟。他们标榜信仰自由、言论自由和追求财富的自由。美国的《独立宣言》、《美利坚合众国宪法》、《人权法案》都确认了这种自由观念。在威尔逊总统看来,“英裔美国人的自由思想与自由制度是普遍适用的。”罗斯福总统的“四大自由”,即言论自由、信仰自由、不虞匮乏和免于恐惧的自由,正是美国民众思想观念的典型代表。自由主义是美国政治文化的基础,也是美国立国的重要思想。美国学者弗朗西斯 福山认为,本世纪所发生的两次世界大战以及随之而来的革命和大动荡,“迫使处于人类文明先锋地位的欧洲和北美的各个社会更加充分地实现他们的自由”。他认为,在20世纪,世界历史发生的根本变化就是“经济和政治自由主义”的胜利。今后统治物质世界的将是自由主义思想。显然,自由主义历来一直被视为美国最具代表性的思想,也是美国文化最突出的标志。
4、功利主义。
个人主义孕育了功利主义。在美国社会,讲究实用,追求功效和利益已成普遍的伦理观念。托马斯 潘恩和约翰 洛克都认为,在美国,政治进步和经济进步是每个个人行为的产物,指导个人行为的准则是功利和自身利益。这种功利主义时而表现为“理想主义”,时而表现为“现实主义”,综观美国文化发展史上的许多争辩都贯穿着这两种思潮,此起彼伏,相互渗透,不管那种观念占支配地位,其目的都是对功利的追求。美国人有一种观念,即他们必须维护的不是什么原则,而是利益,没有任何朋友,只有利益。利益才是他们真正崇拜的至高无上的上帝。亨廷顿教授说得不错,西方人在出征世界的时候,“既是为上帝而战,又是为黄金而战”。讲究功效,追求利益一直是美国社会的一种行为准则和价值取向。美国在处理国际关系时,功利主义的伦理观念,也有明显的表现。他们的“功”在于谋求支配世界,他们的利在于满足自身的利益需要。
5、扩张主义。
美国的文明史和西方许多国家一样,都是一部扩张史。扩张主义是“种族优越论”的必然产物。在美国的思想界里,扩张主义的色彩十分明显,他们宣称:“扩张无论是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是美国的生存规律。”美国著名分析家路易斯 哈里斯指出:“作为一个民族,我们是贪婪的掠夺成性的。”美国独立后不久就步英国后尘,推行扩张政策,《独立宣言》所谴责的殖民主义行径在美国对外关系史上一幕幕重演。美国从建国初期的北美13州,逐渐扩大为50个州。在西方资本主义发展的鼎盛时期,亚洲、非洲、拉美的许多国家沦为他们的殖民地或半殖民地,美国等西方国家用“坚船利炮”在开拓新的边疆,同时也用传教士的圣经去传播上帝的旨意,他们还借助商品的力量,先进的科学技术去占领新的世界市场。在美国人看来,他们“应当主动地、像传教士那样地去发挥他们的救世主作用”,“有讽刺意味的是,美国人越是主动献身于摧毁势力范围,他们在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方面就走得越远。”美国对亚、非、拉美新兴的独立国家的态度、观念始终没有根本改变,极力把其社会模式和价值观念强加于人,二战以后有更多事实充分表明美国文化的扩张特性。
当年乘着“五月花号”(Mayflower)来到北美洲建立理想国度的人并非全是清教徒(Puritans),但他们靠着清教徒的宗教热忱与严谨的生活工作态度,撑过酷寒严冬,在蛮荒之地打拼出一片天下,这种埋头苦干白手起家的精神早已成为世界楷模,只要努力就会实现梦想,这也就是他们所自豪的“美国梦”(American Dream)精神。三、四百多年来这股冲劲造就了很多英雄与财富,使美国在短短几个世纪内变成世界首富与第一强权,但过渡蓬勃发展的结果也产生许多副作用与后遗症,这个理念也误导了很多人,造成自我期许过高的压力。由于滥用误用及定义不清,“美国梦”现在已成为相当矛盾的字词,既代表了天真无邪努力实现梦想的励志精神,也沦为现实世界揶揄挖苦不知天高地厚的对象。
然而,尽管“美国梦”精神存之已久,却一直是有实无名,这个词汇一直延迟到1931年才正式出现,根据R. H. Fossum与J. K. Roth考证,James Truslow Adams在《史诗的美国》(The Epic of America)一书中盛赞这种努力实现梦想的精神对美国及整个世界的至大贡献,“美国梦”是“梦想在一个国度里,每个人的生活应该可以更美好、更富足、更充实,每个人根据他的能力与成就都有机会成功”(“that dream of a land in which life should be better and richer and fuller for every man, with opportunity for each according to his ability or achievement”)。从那之后,“美国梦”一词就被挪用到泛滥成灾的地步,被政客、史学家、社会学家、哲学家、广告商、诗人、小说家、剧作家等,当成建国史话、社会愿景、政治宣传、广告噱头、抢眼标题、文学主题等等。“美国梦”也是美国文学研究的重要主题之一。
“美国梦”是美国历史、政治、社会、文学、文化的一个重要特色,尽管被挪用泛滥,基本要义多少有点共识,就是要在北美洲的蛮荒建立乌托邦的新乐园“新迦南地”,以自由民主取代欧洲的封建专制,以虔诚信仰取代宗教迫害,尊重人类生而平等及追求幸福的基本人权,只要打拼奋斗,人人都有成功的机会,因此特别推崇“白手起家”(self-made success),富兰克林(Benjamin Franklin)从“一贫如洗”到“富可敌国”(from rags to riches)是个中典范。“美国梦”的涵义还延伸了独立宣言与宪法的天赋人权概念,追求幸福人人有权,因此随时随地都要接受挑战克服困难,在蛮荒中筚路蓝缕披荆斩棘,或向不可知的未来探索,这种拓荒精神也展现在太空探险的国际竞争,譬如1957年苏联成功发射世界第一枚人造卫星,刺激了美国人的竞争力,美国后来登陆月球总算扳回一城,二十世纪美国成为世界强权,一直以维护世界和平的老大哥自居,韩战、越战、中东战争、各国内战都看到他们跳出来主持正义,派自己的子弟兵到人家的国度去帮人家打仗,吃力不讨好,天真的以为主持正义慈善助人就会得到上天的神助。文化是美国综合国力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作为一种具有强大辐射性和渗透性的软国力,文化和政治、经济、军事等要素一样,一直是美国外交行为的基本驱动力之一。文化要素对美国外交行为的作用不象其它要素的作用那么明晰和直接,但它象幽灵一般控制着美国外交行为的基本走向和基本方式,其作用更具有本原性。文化对美国外交行为的作用机理可以表达为“文化控制”。美国的外交行为的那种世所共知的独特个性来源于这个国家的文化特性,外交行为的特性是文化特性的一种转移、复制和表达。文化的工具性功能和它在外交行为中发挥的导向性功能使它在美国国际战略的实施中具有双重意义。 美国学者罗兰 罗伯森认为:“文化因素进入现实政治领域的程度,要比专攻国际关系和相关研究的许多人——当然不是所有的人——所承认的要大得多。也许可以再一次在不同程度上说,一切国际政治都是文化性的……”他在这里强调了文化与现实国际政治的深刻的相关性,这种相关性向我们提示了文化要素在国际关系研究中的本原意义。文化是美国综合国力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作为一种具有强大辐射性和渗透性的软国力,文化和政治、经济、军事等要素一样,一直是美国外交行为的基本驱动力之一。文化要素对美国外交行为的作用不象其它要素的作用那么明晰和直接,但它象幽灵一般控制着美国外交行为的基本走向和基本方式,其作用更具有本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