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作家是我少年时的梦想。记得好像是1980年前后,小学毕业要考初中,当民办教师的二哥让我背几篇高考满分作文,以便语文考试时参考。过了27年,我现在还记得一句话:“我在词汇的海洋里撒网,打捞心中最美的诗句”,当时感觉真是奇妙极了。后来回忆,这篇作文其实一篇散文诗,还押韵。上初中后,读县教育局编印的《古代诗歌选》小册子,就开始模仿写古体诗,还用诗歌形式写了半年的日记。这应该是作家梦的开始。那时,班里还有两个男同学,我们三个意气相投,经常在一块谈诗
论文,毫不快活。一个叫陈德宝,因为他曾写过一篇作文叫《假如我是县长》,我们就给他起了绰号叫“县长”。另一个,现在能想象他的样子,却想不起他的名字了。令人遗憾的是,他们连个均没考上高中,他俩的作家梦自然也就嘎然而止。
县长初中毕业后在家务农,后来到乡街上作小买卖,跟街混子们都混个脸熟,许多人见面也喊他“县长”,其实一个挖苦和讽刺,但他却不恼,或者至少面上不恼。县长牛真正神气起来,是在解放前跑到
台湾的大伯回乡探亲之后。大伯从台湾衣锦还乡,因为县长是家族中文化最高的人,便成了大伯的“秘书”,县乡领导接见,县长也赫然在座,一夜之间就成了名人。据说,大伯还给了他不少钱,这更让一些人眼红和巴结。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县长春风得意准备结婚的时候,却被两辆汽车挤死了。那天,他骑着自行车,从吴城到月河,沿312国道往东去淮河,请淮河的亲戚来吴城喝喜酒。不知怎的,他把车骑到了路中间,避让不及,被两辆疾驰而来的汽车夹在中间,挤死了。据我母亲絮叨,县长被车挤后,没马上死去,还能说话,他躺在地呼喊:好心人,救救我呀,我一辈子感谢你呀!……但没有人救,县长就这样死了……
我曾听到一个说法,说有些司机遇到车祸,如果伤的很重,他们会回轮直接把人压死。因为按死亡赔偿,二三十万的费用就能打发。如果弄成瘫痪或植物人,二三百万都挡不住,能把司机和司机的单位拖垮。后来,大约是2002年,上海修改交通安全条例,为了制止行人乱闯红灯,就弄出了一个“撞了白撞”条款,毫无人性,一时舆论哗然。当时,我曾在人民网发表评论文章,进行了猛烈批评。现在的一些专家脑子进场进水,近搞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让世界笑话。
刚才本来想简单写一下“业余博客”与“职业写作”的感慨,因为最近太忙,业余时间也被用来加班工作,天天写一篇博客文章的想法已不能很好实现了。想象小时候就立下的当作家的志向,到现在也没实现,心里确实怅然。参加青创会时发现,不少三十来岁的年轻作家都已著作等身,而我虽虚长十多岁却著作甚少,满脑子想法却没有时间整理,确实惭愧。
因为想起了小时候,所以就想到了英年早逝的县长,就想到了金钱社会之不仁与残酷。县长之死与其说是死在车祸,不如说死在金钱。我之所以激烈反对
资本主义,县长之死就是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