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对于中国的统一,是一个现实的、急切的而又要慎重考虑的政治问题。本文论述对统一方式,和平方式,大一统与小一统,统一机制四大方面的选择,从而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解决台湾问题是使大一统得以实现的前提和基础。
[关键词] 统一方式 大一统 小一统 选择
自从2005年4月中国国民党前主席连战先生访问大陆后,接着台湾亲民党主席宋楚瑜先生和新党主席郁慕明先生相继访问大陆,海峡两岸长达五十多年的政治对峙局面呈现前所未有的改观。尽管当前主张台独的台湾民进党在台湾执政,仍然顽固地抗拒与中国大陆政府接触,但是中国统一的历史潮流已势不可挡。问题的关键是中国统一进程的方式、时间、体制、及统一规模该如何选择。为此,本文围绕以上四个问题作出以下论述。
一、统一方式的选择
中国自上世纪四十年代以来,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中国就分裂成三部份政治实体,最早分裂出去的是蒙古政权,这是前苏联政府与蒙古贵族策划的结果,后来中国发生由内战,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国民党两党进行大规模的争夺统治权的战争,中国国民党在大陆被中国共产党打败,溃退到台湾岛,并占有澎湖、金门、马祖及部分南沙群岛等外岛的统治权,这样内战结束后,中国已基本上形成了蒙古、中国大陆、台湾三个政治实体,这就是当今中国实质处于分裂状态,到今仍然未有统一,虽然中国大陆政府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以一国两制的方式收回了曾分别是英国和葡萄牙殖民地的香港地区和澳门地区的管治权,这只是以一种和平谈判的方式与外国政府结束殖民地统治的历史时期。在21世纪的今天,殖民地统治的形式在当今国际社会中已遭到唾弃,为时代潮流所不容。因此,对香港澳门的回归与其说是中国大陆政府的英明,倒不如说是英国和葡萄牙顺应历史潮流所为。因此,以和平谈判的方式结束对香港澳门的殖民地统治是轻而易举的,但是面对实质的独立治理的中国台湾政府和中国外蒙古政府,中国大陆政府如何统一,其方式仍然存在战争与和平两者选择中徘徊,并且此一种选择仍然是艰巨的。
1、 关于战争方式的选择
中国历史上大一统局面的出现,往往都是以战争的方式实行,鲜有和平谈判的方式。以元朝、清朝、明朝都是如此。唯有唐朝相对例外,以婚姻缔结的和平方式统一现今的西藏,但当时唐朝国力的强盛足以威摄到其余分裂的地区,实质仍然是以强大的综合国力作为后盾的。再观照当前中国的分裂局面,中国大陆政府所拥有的国土最大,综合实力也最强,中国的统一进程主导权肯定是中国大陆政府。对蒙古选择战争是绝对不可行的,理由是国际社会已承认蒙古独立,中国政府也已作出承认,如果以战争方式统一蒙古,那就会在国际社会上背上侵略的罪名。侵略别国所造成的政治干涉后果严重,因此,对于蒙古只能选择和平谈判,并以强大的军力作用为威胁。倘若选择以战争方式结束中国分裂的局面,必须要考虑具备战争的条件和战争造成的后果两个方面进行衡量。战争条件的具备,首先考虑战争的实质军力,当今现代战争的实质军力是综合的,最主要的是科技力和意志力。其中起决定作用的是战争的科技力,但意志力薄弱也会导致战争失败。同时也要考虑到战争内围与外围势力的影响,就中国内围的三分政府而言,中国大陆政府完全具备彻底击溃外蒙古政府及台湾政府战争实力。问题的关键在于外围战争势力的介入。以战争方式统一台湾政府,面临着日本、美国外围强大军事势力的干涉。同样地以战争方式统一外蒙古政府则面临着俄罗斯军事势力的干涉。这两方面的外来势力都是强大的,一旦中国政府要与日本和美国两大军事势力进行对抗,以实力来说,中国政府绝对占不了优势,因此在战争中能够有效地避开美日军事干涉乃上上策。一旦避开不了,战争成功统一台湾政府的可能性十分小,能够避开美日军事干涉的条件,一是使对方明白参与战争所得到利益比损失的代价要小得多;二是使对方明白统一台湾乃是正义战争而干涉乃是为国际社会所不齿。此两方面条件决定权都不在中方,最终干涉与否取决于日美双方的国家利益,由于日本与台湾地缘优势以及台湾海峡的战略地位。日本从本质上来说不希望中国统一,而美国的利益是把台湾当作远东制约中国的桥头堡,亦绝不会轻易放弃。
其次,战争条件的具备要考虑国际民意和国内民意,之所以要考虑民意,就是要考虑战争的支持度和群众基础,在国内,既要考虑大陆方面的民意,也要考虑台湾方面的民意,大陆方面民意支持度高的话开战起来后方的群众支持力量就大,台湾方面的民意支持度高的话,战争打起来所耗的时间少而且轻易地击破反统一战斗力量。相反,则十分难以攻克而且战争所付出的代价十分巨大。战后安抚台湾群众的政治工作也是显得艰巨。在国际上,国际民意支持度大就意味着国际社会干涉战争力量会小,且国际干涉的意志力就会薄弱。相反,国际社会干涉力度就增大。对战争时期经济、政治等都造成巨大压力。因此,在战争初期,中国政府务必谨慎地考虑两个民意并努力争取这两个民意的支持。
最后衡量一下战争所带来的后果。战胜的后果是中国能统一台湾地区,对台湾地区进行政府改造。由于台湾地区的人民在长期不同意识形态和价值观改造下,对民主政治的认同与大陆地区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因此,战胜后的政治管治台湾必将是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实行一国两制,台湾民意也难以认同大陆共产党领导下的社会主义体制,其必然抵制和抗拒一国两制。对台湾的政治力量只能实行有效地分割和肢解,但其力度也十分巨大。战败的后果是台湾地区有可能长期独立,并且其独立的地位也会得到国际社会的承认,而且国内因战败所遭受的损失也是难以估计的,会拖缓中国至少三十年以上的发展进程,国内矛盾同时也会激化。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地位必然会受到动摇和质疑。
2、 关于和平方式的选择
战争方式的选择诚然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与之相比较,而和平方式的选择所付出的代价十分之小,但要求所具备的条件也十分之高。首要的条件是中国大陆政府所管辖下的各个地区经济要繁荣,要繁荣到必须能令台湾地区人民和蒙古地区的人民十分向往的程度,即心甘情愿地回归大陆的怀抱。这样和平统一就水到渠成。但是经济的繁荣目前中国大陆地区仍然需要很长时间,其次在民主政治的发展方面也必然要得到蒙古地区和台湾地区人民的大致认同,即在政治文明的发展程度上要走在台湾和蒙古之前,或最低要求是民主政治价值观一致。而对于非共产党领导下的两个地区人民来说,政治价值观的认同谈何容易呢?因此说,和平统一的这两个条件要求都十分高的情况下,只能需要漫长的时间去解决或透过激烈的国内政治经济体制改革加速,也就是说要么进行漫长的等待,或要么进行激烈改革达到和平统一条件的成立。
二、大一统与小一统的选择。
有人认为中国政府只要统一台湾地区,中国就完全统一,实质上这种说法是不对的。中国政府与台湾地区实行统一,充其量只能说是小一统。大一统的中国还必须包括外蒙古、台湾和大陆三方政府的完全统一。选择小一统,在国际上诚然承认了中国是统一的国家,但在国内,考虑到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人民的内心感受和整个中华民族的感情而言,蒙古不统一仍然是有缺陷的。至少是蒙古族人民有分裂感,一旦将来国内政府局势出现问题,内蒙古与外蒙古合并且独立出去的可能性是始终存在的,忽视了这一点,就是对中华民族的子孙极端不负责任。可见,那种认为小一统就是完全统一的说法是缺乏民族责任感的,而且视野是狭窄的。从国际视野来说,独立的蒙古国往往成为外国强权政府进驻军力,遏制中华民族发展的要塞。近年来。美国与俄罗斯都把蒙古列入势力范围内,就长期发展战略而言,对中华民族也是一种威胁。因此,笔者认为,大一统才是真正的完全统一,小一统只能说是在国际上形成统一观感,但在国内并不得到人民认同,只不过大一统与小一统存在着一个统一时间先后问题。
三、统一的时间选择
对台湾问题的解决不能拖。主要原因在于,代表台湾独立的岛内民进党势力日逐壮大。台独已有着日益深厚的群众基础,随着岛内台独势力推进文化台独、法律台独等步骤的加速,时间拖得越久台民对中国统一的认同就越差。而且现在台湾当局也进行实质的渐独政治。唯一能够制约台湾政府独立的是至今国际上并没有一致认同中华民国,而蒙古主权的独立在国际上已得到一致的认同,而且中国政府也已承认其独立,一旦台湾有朝一日得到国际社会认同问题就大了,解决台湾问题也就迫在眉睫,而蒙古问题可以拖后,从这个视角来看,小一统要在大一统之前解决。
但小一统需要多长时间决定了大一统的时间,因为小一统是大一统的一部份,小一统的时间要取决于统一的方式的选择。统一的方式不外就是战争与和平两种方式,一旦台湾当局政府要宣布独立,这就违反了国内大陆政府制定的反分裂法,以非和平解决的方式就加快了统一进程。但是台湾当局也不笨,就是处于非统非独的现状。这样子拖下去实质是台湾独立开始渐进而已。世界上并不存在非统非独的现状,要么就是统一,要么就是独立,两者必居其一,仿此推理,台湾地区现在的现状实质是独立,只不过有实质无名份而已。而名份的取得,随着时间的推移是会必然成功的。因此在统一时间的选择上,对小一统宜加速时间,不可减缓时间。那就认为对台湾问题准备统不怕拖的说法是不可取的。否则也只能采取象统一蒙古的方式那样进行统一台湾,其难度也是日益巨大的。所以说越是早解决台湾问题,其利益就越大,反之,越是迟解决,其面临的未知数就更大。
四、统一的体制选择
无论是以战争方式或者和平方式进行统一都面临着被统一的地区应选择什么样的政治与经济体制的问题。体制的选择对统一后的地区发展起着关键的决定作用。任何体制的选择都必须考虑当地民众的心理及价值观承受度。更不能违背当地民众长期以来形成的价值观,否则,该种体制的运行必然受阻。也是有鉴于此,当初邓小平先生在解决香港和澳门回归问题上,提出一国两制的模式。对香港和澳门问题的解决是有效的,但是这样以意识形态的作用区分不同治理地区的模式对于台湾地区和外蒙古地区而言,是否可行呢?笔者持否定的态度。认为一国两制的两制并不能解决民主政治问题。比大陆发展较快的台湾地区,也不能以资本主义社会这一意识形态强加于台湾和外蒙古地区。认为台湾地区就是资本主义社会而大陆地区是社会主义社会,这本身就是一种分裂,这也是导致今天香港市民至今都难以认同中央政府的根本原因。因此说,以意识形态作为区分是不可取的。一国两制的实践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必然是一国一制,美国在19世纪的时候南北两个地区也曾实行两种制度,结果是发生南北战争,最终仍然是一国一制,由此可见,与其以暂时的一国两制进行统一,还不如实行一国一制,只不过在过渡时期以一国两治的方式要较一国两制的模式好。因为一国两治等于完全认同被统一地区的原有政治体制,经济体制模式并不加以任何的干涉,等待全国的政治经济体制慢慢接轨,最终达到一国一制。
从地理和国际视野来说,中国大陆、台湾和外蒙古三方政府完全统一就是完成了中国统一进程,但从体制、文化、法律等角度而言包括香港澳门地区的一国两制,以及包括过渡期的台湾、外蒙古,一国两治完全过渡到全中国的一国一制的民主政治政府时期,中国统一进程才真正从政治经济两方面达到完全的统一。此时的中国才是真正的伟大强国,才是以自豪地立足于世界民族之林。才会真正得到世界各国的认同,只有如此,我们这一代人才对真正的统一是何其之向往和何其之憧憬。那时的中国人不再为外国政府承认台湾是中国的一部份而高兴,不再为进入香港澳门地区都要搞一个通行证而郁闷,不再为在某一个大城市工作要搞暂住证而困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