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22日美国国会参议院银行委员会“房贷市场危机:原因与后果”听证会上,委员会主席Dodd对美国
金融监管部门,特别是美联储的不作为作了声色俱厉的指责:“我们的金融监管部门本来应该是枕戈待旦的卫士,保护勤劳的美国人免遭不负责任的金融机构的伤害。但遗憾的是,长期以来他们一直袖手旁观。”这里我要列举金融监管机构是如何长期不作为的:金融监管者告诉我们,他们最先在2003年底注意到信贷标准降低,其时惠誉评级机构(Fitch Rating)早已将一家主要次级房贷机构列入“信用观察”名单,表示对该机构次级房贷业务的担忧。
联储理事会收集的数据明确暗示,到2004年初,贷款机构开始放松贷款标准。
“尽管存在这些预警信号,2004年2月,联储领导层似乎在鼓励开发并使用可调整利率房贷,而今天正是这类贷款坏账累累,并导致众多借款人丧失抵押品赎回权。而当时联储主席在对全国信用社管理局(NationalCreditUnionAdministration,简称NCUA)的一次演讲中却说:‘如果贷款机构提供比传统固定利率更好的另类房贷产品,美国消费者可能会从中获益。’”此后不久,联储连续17次加息,将联邦基金利率从1%提升至5.25%。“因此,一言以蔽之,早在2004年春天,金融监管部门已经开始关注贷款标准的放松。与此同时,联储一边持续加息,另一边却继续鼓励贷款机构开发并销售可调整利率房贷。在我看来,正是这种自相矛盾的行为造就了当前席卷数百万美国住房所有者的大风暴。”2005年5月,媒体开始报道,
经济学家对新增房贷的风险发出警告。
同年6月,格林斯潘主席称他本人也担心新型房贷产品的泛滥。但直到2005年12月,金融监管部门才开始拟议推出监管指引,旨在遏制不负责任的放贷行为。直到9个月后,到2006年9月,这份姗姗来迟的指引才最终定稿。
“但甚至直到现在,监管部门的反映仍是不完整的。在意识到问题足足3年之后,到2007年3月初,金融监管部门方才同意将指引中的保护措施衍生到那些更为脆弱的贷款人。这些贷款人更不可能理解之前推给他们的产品的复杂性,而且一旦麻烦降临,更少资源保护自己。我们还在等待指引的最终实施。”
Dodd计划促使立法保护次级抵押贷款者,并压制那些高风险的贷款者。希拉里"克林顿呼吁联邦政府建立“丧失抵押品赎回权延缓期”,给贷款者更充裕的还款时间,并希望减少“提前还款罚金”。美国社区再投资联合会(NCRC)希望住房与城市发展部能被授权再贷款给次级借贷者,并期望联邦政府建立基金以救助低收入的房屋所有者。
但是这场危机真的严重到需要政府出面解决吗?很多经济学家对此持有否定意见:延迟还款(delinquency)并不等于违约(default),很多借贷者最后无须政府帮助也能还款。而且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贷款公司往往会与借贷者重新协商贷款条款,减轻借贷者的还款压力。沃顿商学院房地产金融教授 Joseph Gyourko认为,目前政府不需要采取任何措施,市场会自动进行调整,如果政府在现在这种不确定的情况下介入,很可能引发道德风险,导致市场更大的波动。
曾任布什总统经济顾问的普林斯顿大学经济学家Harvey S.Rosen指出:“是否应该使低收入人群更难以获得次级房贷,抑或索性让这些人无法获得房贷,还是让人们自己做出选择,并知道自己有时会犯错误?这三者之一将是政府最终的
公共政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