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第一场“火”来自一个意外发布的“绯闻事件”,瞬间点燃全民的“八卦”热情。
在大家津津乐道种种绯闻是非时,却越来越少人提及“婚姻”之于家庭双方的界限。“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成为中国现代都市中的一种“流行”。当“流行”慢慢成为“正常”时,我们发现,这一代人的婚姻已经到了一个该反思的节点。
我们的焦点集中在35~45岁、受过良好教育、收入颇丰的“中产”家庭。当车子、房子、孩子、位子,一切的奋斗目标有了眉目,随之而来的却是迷失和无所适从。面对日渐平淡的感情和新的诱惑,“婚姻”在中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惑与挣扎。
“这一代”人的婚姻注定内心分裂:受教于封闭的纯真年代,拼杀于开放的花花世界;失去了传统道德的围栏,却又无法真正自由地跑马;奉行“从一而终”,但很少人相信白头到老。爱了,婚了,散了,一代人跌跌撞撞到中年,感情没着没落,结局没黑没白。 中国正处于一个感情的多发期,“很多从国外回来的人,美国、英国、澳大利亚,都说中国现在婚外情、网恋的故事要比他们稠密,不仅是比华人世界,比国外很多地方都稠密,就是说我们现在正热闹着呢!” “这一代人承前启后,两边都占。保守的那一半还想着从一而终,即使深深地觉得不满意,也还都挺着;开放的那一半则在不断涌现离婚分子。”
“这一代”人,在红旗下生长,而后在彩旗下鏖战,童年基本在整齐划一的清苦中度过,青年时大都在艰苦奋斗,等人到中年,则赶上了社会的分化与变动。同样是婚外情,早年叫“搞破鞋”,80年代被称为“第三者插足”,90年代初被称为“婚外恋”,现在则称之为“情人现象”,观念越开放,诱惑越多。
这一代人的婚姻正面临着史无前例的诱惑和挑战——有人不声不响做了精英,有人坐着火箭上了黑红榜单。错过末班车的则在社会转型期中转了又转,令人天旋地转的生活打击一个接着一个。当终于跨入了中产甚至资产,爱情却在原始积累中身心俱疲,陷入了婚外恋的沼泽。
要等到多年以后,“这一代”才有能力意识到,婚姻其实不是战斗的对象,而是我们抵御外界动荡的最后一座堡垒
“将我放在你的心上如印记,将我带在你手臂上如戳记,你的爱情坚贞胜过死亡,众水不能熄灭不能淹没。”2008年1月6日下午,北京中关村基督教堂海淀堂,正在举办由婚恋专家袁大同主讲的婚恋家庭讲座。当全场齐唱“我以永远的爱爱你,我以慈爱吸引你,聘你永远归我为妻,永以慈爱诚实待你”时,很多人流泪了,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哭着走到了场外。在这个绝望的爱情世界里,“这一代”其实伤心无力。
生于60、70年代这个年龄段的,现在是离婚的高峰期,属于中年危机。因为这个时候重心一般都放在孩子身上,就对丈夫/妻子忽视了;还有这个年龄一般都飞黄腾达了,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异性追求的就多了一点,这是共性。
从个性角度来说,60、70年代生人结合的时候,应该是在90年代,受到物欲大潮的影响比较大,如果为金钱的原因结婚的话,这种婚姻本身也是不稳固的,所以现在离婚率比较高。
婚姻观、贞操观、家庭观都需要先进观念的引导,形成社会风气。
上一代人的婚姻很多都是患难夫妻,这是他们比较稳固的因素,但是稳固不能作为判断婚姻幸福的标准。
50年代人先恋爱后结婚,但是现在是先同居后结婚,这会有问题,会怀疑对方婚前恋爱过几次,那也会变成婚后矛盾的爆发点。
总地来说,中国的家庭氛围在从浓到淡,家庭的规模从大到小,婚姻从稳固变得脆弱,从以爱情为基础到发展成为以多因素为基础的婚姻。而市场经济的发展对婚姻产生了冲击。
所谓(性的)观念的解放,它应该和对家庭的忠诚是并行的。如果你没有家庭,作为一个人,怎么处理自己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如果你有家庭,你是有承诺的,如果你这样做(性解放),会对对方造成极大的伤害,或是极大欺骗。这有一个严格的界线。
你有家庭,你有伴侣,你就得有承诺。你这样做应该受谴责。我们不能说要解放,就不需要对家庭的承诺了。越解放,越要强调对家庭的承诺。这样一个社会才比较平衡。
本质上,各代人的婚姻变化不大,但量变会影响到质的变化——价值观的认同。
一夫一妻制本身存在先天不足,很容易稍有强调(婚姻中的爱情)就矫枉过正。第三者插足成功了,会说“爱情是不分先后的。”似乎只要沾上爱情的边,你就是高尚的,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就可以在爱情的大旗下巧取豪夺。我并不认为爱情比责任,比亲情,友情更高。至少是平等的。爱情只是诸多情感中的一种而已,怎么说它就更高尚了呢?
培根在《论婚姻》中说:“一种好的风俗,能教化出情感坚贞严肃的男子汉,例如像尤利西斯(Ulysses)那样,他曾抵制美丽女神的诱惑,而保持了对妻子的忠贞。”而现实证明,在面对和人类“喜新厌旧”的天性相矛盾的婚姻制度时,一种好的风俗,实际起源于一种有效的约束制度。美国自80年代开始的民间活动和制度建设,伴随着一种新的价值观在美国社会形成——从80年代后,家庭是社会的基本单位,在制定公共政策时,强调社会公共利益,而不认为家庭是纯粹的私人空间。”
任何一代人的婚姻,都不免堆积出无穷的琐碎、厌烦、乏味……当美国的婚姻和家庭生活经历了60年代自由到放荡的爱情生活的冲击后,1999年的电影《我们的故事》为为何要回归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做了一个最好的解释。电影中老牌美女米歇尔 菲佛与银幕硬汉布鲁斯 威利斯扮演一位罗嗦抱怨的妻子和一位中年秃顶的丈夫,共同站在即将分裂的婚姻边缘。但最后,这位执意要结束15年婚姻的绝望主妇福至心灵,她对他说:“每个人都会有难以忍受的怪癖,我宁愿忍受你的。”
对每一个以感情开始的婚姻,这或许都是一个值得坚守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