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刚到,又是每年兴起招生热潮的时候了。我和老冒都去了招生办应聘驻外地招生代表。结果是老冒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被录用上了。而我呢,因为口才不佳被删下来了。我按照老冒教我的办法,直接甩下五百块钞票,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当然了,钞票上写着我的大名。没过几天,招生办通知我,我应聘上了,理由是我有个候补的名额。
我和老冒被分配到了南昌,那是老冒的家乡,对于他来说极具优势。刚到南昌的头天晚上,我们租用了一间便宜的宾馆房间做为我们的招生总部。第二天晚上,老冒摆了两桌酒席,充分动员他以前的弟兄们帮忙张罗。第三天,我们全体出动,四处张贴海报、宣传画、标语。几乎每所高中、中专、职高门口都摆下了我们的咨询台,大量的招生简章漫天飞舞、扑天盖地。以后的每天我们两人都呆在宾馆忙得不可开交。住在对面不远处的“金源宾馆”里也有几家招生处对我们分外眼红,有武汉的,有西安的,也有北京的,但生源明显得是比不上我们。我开始暗暗庆幸,从一开始我就跟对了人,老冒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走到哪里都带上我有好处也望不了拉上弟兄一把。
当老冒向他们介绍学校,介绍自考,信誓旦旦地做出各种保证时,我的心开始虚了。做为过来人,这中间的情况我们估摸着非常清楚,为了利益我们就能够欺骗良心去骗人吗?我们不能毁了他们一生的前途。我恨透了这种人,当初我就是被骗来至此的,我受过的委屈受过的苦受过的伤害我无法倾诉,却又得不到社会的认可。可是今天,我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分子,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我自己,真想给自己赏一嘴巴,忘了痛后也许心就会恨得下来。老冒告诉我,社会是残酷的,我们需要生活,需要一切向前看,就必须一切向“钱”看。走到现在,我们不可能再去走回头路了,网已经撒开,就等鱼儿上钩收网了。这中间的利益你不去赚,自然会有另外的人去赚,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亲自“操刀”,恨下心来赚他一笔。照目前情况来算,我们的利益不下十万这个树目,不能拱手白白送给别人。
好几个晚上,我都梦见我一夜之间成了爆发户,凭着我和老冒聪明机智的头脑,我们白手起家闯出了一片天地。我在北京有房了,有车了,也有自己的公司。那时我开着我的宝马车,旁边坐着小美,我带着她四处兜风。我自豪地对她说,“老婆,研究生考不上就别考了,以后我来养你,做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我决不能让你跟着我吃苦受累。”小美于是很幸福地靠在我的肩膀上,陶醉了一番。做为一个有钱人,我以后不再需要看他人的眼色行事了。“行就签字,不行就拉倒,别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不要以为北京就你一个公司和我们做生意。”好几次我都在睡梦中“哈哈”地笑出了声。老冒吓出了一声冷汗,问我是不是想小美了,要不明天给她打个电话,把她接过来?我摇了摇头,她正在准备考研呢。老冒想了想就说你休息两天吧,明天我给你找个“活地图”带你四处转转,看看“腾王阁”,再去庐山玩玩。我笑道,北京那么大我都没有丢过,南昌这小地方我一个人转转就行了。他忘着我没有做声。后来,我粗略地计算了我梦境中的情景,房子、车子和公司总共加起来至少要好几百万。天啊,我到哪去弄那么多的钱,非要逼我抢银行不成。
第二天,我就在附近转了转。旁边有家休闲吧,我刚在门口立定了几秒种,从屋内跑出来两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一把把我枷了进去,我本想喊“打劫”,就怕人家喊“非礼”。算了,就看在她们那一颤一颤的丰满的胸部的份上,我跟着进去了。
“先生需要什么服务?我们这里有上身按摩和全身按摩推拿。”
“多少钱?”我问。
“一听口音就知道不是本地人吧,这样吧,上身按摩仅收你十元,全身按摩收三十元,包您满意。”
“来个上身按摩吧!”
一个女的把我领进了里屋,无意中我憋见了她腿上的汗毛,真有点让人恶心,腿上有汗毛还穿什么旗袍。
坐在梳妆台前,通过镜子我看见刚才那个穿红色旗袍的女的领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穿着打扮很是时尚前卫,更确切的说是性感袭人。只见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丝质条纹的V字领紧身衫,一到细瘦的腰部突然嘎然而止,中间还露出可爱至及的肚脐眼儿;透衣衫里面的粉红色文胸伴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格外撞人眼球;文胸周边的浅红色波纹型花纹更是很招摇,很能引起透窥的欲望;她的眉毛修剪得很是整齐,湿润的口红还泛着点点荧光;下身套着一条露出修长而又光滑嫩爽的小腿的浅蓝色裙子;长相是十分的靓丽,起伏的身段鲜明而又很柔和。
我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女孩待我坐定后,从背后伸过手来搭在我的双肩上,轻轻地拿捏,顿时我就感到全身一阵酥麻,美女果然不愧是美女,放出的“电压”果然不同凡响。这时候,我就想起了我和小美亲热的镜头,她总是喜欢把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和我撒娇,然后我再回过头来狠狠地咬着她那樱桃似的小嘴。我的欲望还没有从记忆中拉回来,我就感到背后一阵“波涛汹涌”,一松一弛的肌肉狠狠地冲击着我的后背,我回过神来,莫非——莫非这里也有那种服务?我的感觉真真切切,就像小美紧紧搂着我的后背时,我背上所拥有的那种弹性力量。整个里屋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房门不知什么时候也给关上了,女孩只是对着镜子里的我笑了笑,我却看不出那种笑到底是种什么样的类型。
等我逃离出去时,无意中我手中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码,“是看上我了,还是——不可能,这个世界上除了小美,还会有哪个女的看上我。想当初我追的那个女生,哎!不想了,太伤我心了。”刚想骂上两句,话一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骂她就仿佛是跟自己过不去,那女孩长得实在是漂亮,又有魔鬼般的身材,三围呢?大概估摸着差不多了。
南昌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多分认识多份情,我这样自我安慰。我小心翼翼地把纸条上的号码输入了手机里,暂拟名为无名女吧。
下午,我就回到了宾馆,宾馆门口停着一辆工商管理局的公务车。两个穿制服的堵在我们的房门口,指指点点。看来我和老冒是遇上麻烦了。
其中一个人问道,“你们在南昌招生,有没有相关的文件?”
老冒二话没说,随即翻出了几张招生文件和证明信。
那人看了看,抛出了两个字——“假的!”
“公章都盖着,还假的了,教育部批准的高校还有假的!”
“就是假的,罚款!”那个人语气很坚定。
“要不要我给我们校领导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教育部副部长?”老冒的口气也很强硬。
双方僵持了半分多钟,另一个人赶忙出来圆场,又假装仔细地看了看文件和证明信。“下面领导的签名有点模糊不清,怪不得看起来向假的。不过有人举报你们的招生欺骗性很大,对学生和家长虚做承诺,有这回事吗?”
“谁说的?谁造的谣?有证据吗?法治社会是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放屁!”
两人依然想不依不饶。
老冒又接着说,“你们是工商的?今天是执行公务?有公务单没有?麻烦给看一下。”
两人楞着没有说话。
“小安,给工商管理局的李副局长打个电话,请他查一查。”老冒对着门外喊道。
“没有骗人就行,我们只是来核实一下。”两人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老冒狠狠地唾了一口,“跟我装,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也不去查查我老冒当年是什么样的人,还想敲诈我一笔,做梦!”
我开始越来越佩服老冒了,老冒的社会经验比我丰富得多,我坚信跟着他创社会比自己在学校混文凭强出一百倍。
有些事情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不知道好坏对错,等到自己亲身体验了,才知道世界上已没有“后悔药”可救了。老冒对北京的民办大学几乎都唾了个遍,他说某些民办大学纯粹是为了赚钱,赚钱就赚钱呗,更重要的是误人子弟,拿了你的学费,教给你的什么都用不上。在学校呆上两年、三年、四年甚至五年,到头来混个文凭,出了社会,对一切仍然很陌生,一问三不知,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原始的文盲时代。所以,当老冒感慨时,我常常暗自伤心流泪,我们就是被耽误的一代。
在空闲的时候,我常常拨弄着手机给无名女发短信聊天,无名女并非没有姓名,只是我喜欢这种陌生而又熟悉的称呼。在聊天中,我知道了她是南昌某所学院的大三学生,因家境贫寒,业余时间便在休闲屋打工,挣点钱补贴自己的生活费用。她对自己的事相当坦白,她来自广西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在她来南昌之前,她就已经失身了别人,这个人可以说是她未来的丈夫,只是两人有了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还没有正式领取结婚证举办婚礼而已。可是,她并不喜欢她未来的丈夫,所以她选择了逃离,来到了南昌上她自己的大学。她说,她上大学纯粹是为了她自己,为了自己的青春和幸福,为了追求自己理想中的爱情。她没有家庭的负担,不像其他的人,他们上大学更多的却是上一辈子寄予的期望。
聊着聊着,我们不觉得聊到性爱方面的话题,从弗络伊德到海蒂,从性爱欲望的冲动到性爱的升华,我们都有自己独特的看法。我第一次才发现,我们之间有太多共同的语言和话题,我们真有点想见恨晚的感觉。她说,在现在这个社会,她对一切看得很开,不在乎社会上所讨论的处男处女问题,她只要那种爱的愉悦和享受;造物主既然造下了女人,造下了女人特殊的器官,就有和男人做爱的权利和自己应得到的快乐。我被她的这一番话吓住了。
我们约好了在一家小餐厅会面。她来时换了套淡淡的休闲装,不再是当时那种世上性感的低胸短裙的“职业装”。我们边吃边聊,她总是爱微笑着,我就回想起了当时在休闲吧时她对我微笑时的神情,我就有点迷失了我自己。她的笑和小美的笑明显的是两种不同的意韵。小美的笑有点大大咧咧,有点放肆,给人一种很明朗的感觉,开心愉悦时就笑,生气时就嘟囔着小嘴不理人。所以我常常可以根据她的笑来奉谄迎合她。而无名女的笑很神秘,甚至有点诡秘,带有引诱人的味道,自己头脑中所拥有的幻想和欲望仿佛都能被勾引出来。而此时她的笑明显地清纯了起来,她的那种妩媚在脑海中一扫而空,原来女人更是一种善于伪装的动物。我的心有点怦然心跳,“她比小美更有女人味。”没想到我驰骋在外两年之多,竟然会对这样的“小女人”有点动心。我不知道这种感觉究竟是性爱的诱惑,还是爱情的感味,我有点把持不住我自己。
晚上,我给老冒打了个电话,我“包夜”去就不回来过夜了。听筒那边传来两声“嘿嘿”的淫笑声,老冒果然不愧为偷过腥的老手,我的点滴心事都被他捉摸得一清二楚。怪不得他身边的女生换过一代又一代,仍然有新生的一代愿随其左右。
南昌的夜市非常的热闹,无名女领着我逛了许多地方。我们彼此牵着手穿行于人来人往的潮海中,仿佛我们早已是很熟悉的情侣了。我为她买了一支蝴蝶发卡,她送给我一支润唇膏。半夜了,我们就租了一间宾馆房间。老板可真够绝的,就一间普通的房间收了我一百块钱,其他人则收六十块钱,他说那四十块钱是他洗刷的费用。我们还在纳闷,他说明早他还得花钱洗床单呢。我靠!
她洗浴过后,穿着睡衣,动情地望着我,就那样默默地,默默地望着我。她的心意柔软地抓住了我的心,一些俩人明白的火焰就自燃了起来,就如蓝色的火焰添着锅底,温存就像水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瞬间我就涌上来一股冲动和勇气,我开始疯狂地吻她,她则在我的怀中娇羞地扭来扭去,她的腰枝柔软得想滩水,跟随着我双手的力度而缓缓地流动。她的气息有点喘,在我的耳边越来越响。情爱来得很突然,性爱来得更汹涌。
在微弱的灯光下,我伸手脱下了她的睡衣,解开了她紫罗兰色的文胸,双手游离于她的两腿之间时,她却向我挂起了“止战”的牌子。她说她不想让我为以后的事情负责,所以她要我做些准备工作。我明白她的意思,我快速地穿好衣服,冲出了宾馆,跑到附近一家药房,买了一盒“安全套”。宾馆老板看到我时,还在一旁偷偷地淫笑不停,我真想骂他两句,“操!你没有和你老婆做过这种事吗?有什么好笑的,你瞧你那怂样!”
第二天,等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没有留下任何信息。这可真有点像电影里的故事情节,天亮以后说分手。我想,她要不是回学校上课了,就是回休闲吧上班了。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宾馆,敲了半天门老冒也没有应声,自己拿出钥匙后打开了门,房内仍然不见老冒的踪影。一大清早的,老冒上哪去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来了四个学生模样的人向我咨询问题。我刚回答了几句,有个人说我简直是在瞎扯蛋,其他人上前便要打我。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吓呆了,我措手不及,被关在房里打得我抱头痛哭,这时我想起了老冒,可是老冒不在。门“砰”地被锁上了,那群人走了,临走之前拿走了所有的招生简章和证明文件。我躺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耳边只听见“嗡嗡”的响声。我强忍着给老冒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仔细一听,好像是个女的声音,我说我找老冒,片刻之久,电话那头才传来老冒的嗓音,老冒一听情况连忙挂断了电话,直往回赶来。
老冒把我送到附近的医院,医生给我做了细心的药物处理后,老冒随即联系了他的弟兄们,一听到我被打的消息后,二十来个弟兄风风火火地直奔医院,有几个手里还抄起了家伙,个个激情高亢,说一定要为我报仇。那一刻,我真的被感动了。
老冒听完我的讲叙后,就“哼哼”地笑了两声,他知道对方的来历了,除了对面的几家招生处没有其他人敢对他下手。于是,老冒亲自带队,带着弟兄们直奔对面的“金源宾馆”。 “金源宾馆”的老板见到我们这么多人的时候真是喜出望外啊,可见到有些弟兄们手里抄着家伙时,他就浑身发抖,以为我们是来打劫的。老冒赶到后,留下了几个弟兄把守宾馆的大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出。然后将里面三家招生处的代表揪到一起,狠狠地训话,没有人敢做声,也没有人敢承认。老冒同样翻出他们的招生文件和证明信当面做威胁。最后才知道是北京那家招生处在搞鬼。老冒当场气就上来了,撕毁了北京那家的招生文件和证明信,伸起手来剐了那两个家伙一人一个耳光,有个家伙戴着眼镜,眼镜被甩到地上了,一个弟兄假装没注意一脚踩了上去,碎了。那家伙居然还“呜呜”地哽咽起来。弟兄们二话不理,开始上前拳打脚踢起来,无意中,不知哪个家伙高喊一声,“不要打我的脸”。旁边的两家招生处代表战战兢兢地蜷缩在一起,连屁都不敢放。
临走之前,老冒抛下了狠话,一天之内,北京那家招生处立即从南昌消失,否则他们是有来无回了。同时,他也警告了另外两家招生处,说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进我一尺,我进你一丈”等等装横的话语。
老冒终于拿回了我们丢失的东西,回到宾馆后,立即重新布局了招生任务。在原有基础上加大宣传力度,派人密切关注对面三家招生处的一举一动。除此之外,我们的招生总部多了两个“保镖”,听说曾经在少林寺带发修行练过武,以前还保过一个私营企业的老总,常常随其左右,所以弟兄们都称之为“左右兄弟”。至于后来又为什么跟着老冒,也许除了他们自己知道外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内幕。老冒这个人,交际广泛,什么人都能和他沾上些许关系。
不到一天的时间,有弟兄来报,“金源宾馆”里的北京招生处连夜起了程,离开了南昌,另外两家则挪移了位置,与我们相距甚远。
当我还躺在医院里的时候,我首先就想起了无名女,于是我给她拨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刹那间,我的心好像是在淌着血。对方问我是谁,找她什么事?我愣了一下,连忙找了个借口,“我是她的一门任课老师,她上回递交的一篇论文有些问题,还需要修改一下。”对方支吾了几声连忙挂断了。此时,我的心很痛很痛,仿佛每一滴血液都燃烧了起来,烘烤着我炽热的心。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样?我早就应该清楚她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为什么我还会对她恋恋不舍?是舍不得她的肉体,还是舍不得她的美丽?也许两者都存在,也许我对她更多的只是性爱的回忆。是啊,我又是她的什么人?和她又是什么关系?我没有过多的资本,我无法满足她的欲望。或许,或许我们只是一觉醒来,天亮以后应该说拜拜的那种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我拨通了小美的电话,她还是老样子,一开始就喋喋不休地骂我个狗血喷头,说我那么长时间不给她打电话,然后我再说一些肉麻的话哄她开心。可是,当我说我想她的时候,我哽咽了起来,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小美在电话那头感动得是一塌糊涂。我第一次开始觉得我们的心贴得如此之近。
第二天,我就出院了,如果没有我强硬地坚持,老冒定会要我在医院再观察几天。晚上,为了我,老冒自掏腰包,包了一桌饭局。
两天过后,小美也来了南昌。她说自从上次我在电话里的那种情景,就知道我遇上麻烦了。终于,她从老冒嘴中知道我被打的消息后,就连忙赶了过来。还是老冒够义气,晚上又是自掏腰包为小美接风洗尘,又是自动腾出房间,让我们住在招生总部,他则和他的弟兄们挤在一起。
我和小美分开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我们的相聚仿佛有太多的话要说。睡觉之前,我掏出了“安全套”,我们又玩起了我们的激情游戏,小美趴在我的身上不停地抽搐着,我开始觉得她越来越像无名女了,她也有着和无名女一样饱满和润的胸部,一样富于弹性实力的臀部,一样和水蛇般善于扭动的腰枝。原来,女人也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他们都有着各种的美丽和妖娆,都有着各自的高挑和性感,但当她们赤裸裸着全身之时,每个人都一样,都可以称之为女人。男人们也一样,当他们兴致勃勃地套上保护装置之时,也有一种共同的称呼,那就是男人。老冒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他说,欧美国家的男人外出时,有几件东西是必备的,一是钞票,二是剔须刀,三是香烟和打火机,四则是“安全套”。哪里有男人,哪里就必须需要女人,就必须需要“安全套”。这种东西,虽然很小,作用却很大。虽然我不抽烟,却很赞同他的这种说法。
小美来到的第二天,我给她在附近租了一间独立的农家房。每天晚上我都过去陪她。谁知这一次却出了事。本以为我和无名女之间的关系会就此中断,可是那一天她的一条短信捅出了大娄子,我们之间的事东窗事发,我和小美似乎快要走到分手的边缘。
那天晚上,似乎十点左右,我和小美爽快之后,我就急急忙忙地去了卫生间。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两声,接着一条短信发来了。小美顺手打开了短信,是无名女发来的,“我好想你,你过来陪陪我吧,我等你!”看完后,她的气就上来了,当时她就像头发疯的狮子,一脚就踹开了卫生间的房门,可怜我裸着身子正在如厕。她看到旁边有什么就顺手抄起什么向我砸来,香皂、鞋刷、皮鞋像导弹似的百发百中,我诚惶诚恐,赶紧揩完屁股,左闪右躲。在她找东西砸我的间隙时间里,我一步向前赶紧抱着她,向她认错。其实,那个时候,我还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即使是女朋友的错,她没有认错,也只能是你的错;如果她不认错,你还坚持她有错,那也只能是你的错。”
“小美,怎么了?都是我不好,我认错,我改正,我,我跪搓衣板……唉!大男人什么都能说出来。”
“你说,无名女是谁?这么晚了还找你去陪她,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小美哭着嗓子冲我喊道。
“无名女?”我一梦惊醒,“我们两个人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她——她是上回向我咨询招生的——”
“你还骗我,你居然还骗我,你们是不是上床了?”
“没有!”我一口回绝。
“你骗人,你这个大骗子,放开我——”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开你——唉哟!别别,小美,快把你的手拿开,千万别拿我的‘小弟第’开玩笑,使不得,使不得,我放——”我真是在打我自己的脸啊!生命虽然重要,但是我觉得男人的“根本”更重要。“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性爱故,两者皆可抛。”
“你滚,你滚出去。”接着,她就把我往外推,一个大男人全身赤裸地被扫出门外,脸面何存啊,幸亏当初租的是家独立的农家房。我蜷缩在门外,无可奈何。
门又开了,衣服和手机被扔了出来。我快速地穿好衣服,发现少了内裤,先马虎点穿吧,也许会更性感。以前只知道有些女孩穿裙子后,内面就不愿意穿内裤,现在才知道,男人里面不穿内裤更是另外一种感受。女人或许也会有殊此同感。
感觉没有去路了,先回宾馆找老冒吧。敲了半天门,里面没有反映,掏出钥匙开门后才发现里面被反锁了。一多分钟以后,老冒才开门探出脑袋来,“兄弟,你怎么回来了,今晚我有客人,你回去找小美吧!”还没等我反映过来,门“砰”地又关上了。接着便听见床板“咯吱咯吱”地直想个不停,似乎还有女人“啊啊”的叫床声。
仿佛是真的无路可去了,都怪那该死的婊子,打断了我和小美的好梦。反正走到这一步了,索性再去见见她,好好跟她谈谈,找个地方过了今晚再说吧。
等我见到无名女时,一肚子的怨恨刚准备向她“开炮”,我的心一下子又软了下来。她身上的那种性感气质瞬间把我俘虏了,我没有能力再去反抗,“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何况我还不是英雄。我像一只饿极了的野狼,疯狂地扑上去紧紧地抱着她,一边用手在她的腰枝上摩裟着,一边拼命地吻着她的小嘴,她的耳垂,她的脖子,她的香肩。她就缓缓地躺了下去,躺在她那张温暖而又舒服的床上。她那黑色薄纱下丰满的胸部耸起了两个非常优美可爱的半球,不停地起伏着的圆弧,有一种类似于大海般呼唤的节奏。她调皮的半睁着两只眼睛,我无法拒绝她的娇羞多情,我的手不自觉地伸向了她的隐秘地带。我心里明白,过了今晚,也许我们真的成了陌生人了,我要让我们最后一次来得惊天动地,让彼此记忆忧新。我很努力,我真的很努力,她的叫声越来越大,神情越来越亢奋,她的十个手指头深深地嵌入了我的身体里。我很满足,她也很满足,她说今天的我就向换了个人似的,像个真正的“男子汉”。她躺在我的怀里,还在认真细致地玩弄着我的“小弟第”。
我说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也不要再联系了,我女朋友来了。她愣了一下没有做声。突然,她坐立起来,伏在我肩上,狠狠地咬了我一口,我没有叫痛,仿佛我欠她很多很多,这点疼痛又算的了什么。
醒来以后,天已经亮了,她也不在了,我只能和这间空房子说再见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依稀残留着她那令人沉醉的乳润香水味,我慢慢地呼吸着,慢慢地感味着,直到我的头脑中深深地烙上这种味道,我才离开。蓦然,我的心中升腾起一股悲凉的情绪,似乎我和她昨夜的缠绵如漏斗中的水珠正在慢慢地流逝,慢慢地蒸发。离开前,我给她留了一封信和五百块钱。在信中我告诉她,“我知道你的生活很需要钱,我并没有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当作是一种金钱的交易,我还有感恩还有怀念还有祝福,逝去的日子载不走所有的欢乐和幸福,我们属于最熟悉的陌生人。当我们还是最熟悉的朋友时,这五百块钱是我对朋友的帮助。只可惜,我不是你的归宿,因此,当我们成为陌生人以后,我希望你找到自己真正的爱情,找到自己的幸福。有时,性并不能代表爱,性和爱有时也是可以分离的。”此时此刻,我发现自己真正成熟了许多,陷入颓废中的我居然还能鼓励别人。我也明白了,我和她之间,只有性,没有那种爱,我和小美之间才有那种真正的爱。小美的影子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想着想着,我赶紧去找小美,人的一生中找个爱人不容易,我不能失去她。
小美不能原谅我,我心里很明白,感情上的欺骗对她的打击很大。我心里也很自责,但凭我磨破了嘴皮子,就差我跪下来苦苦哀求,也是无济于事。老冒也过来帮我说情,同样也吃了闭门羹。我们没有办法,只有先回到宾馆忙我们的工作。每天每天,我都给她发好几条“忏悔短信”,回忆我们曾经拥有过的美好时光,点点滴滴祥详细细的文字勾画出我们美丽的未来。
老冒又给我们安排任务了。他说,生源的多少不在于我们千心万苦地四处奔波,而在于是否有人去引导这些学生。老冒的社会关系非常广泛,几天下来几乎对每所学校的几位主导老师的性格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他那么厉害,我向他一定对《孙子兵法》颇有感触,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什么“美人计”用得可谓炉火纯青。
一天晚上,老冒包了两桌上好的酒席,宴请了许多老师,没想到的是,他又请了四位小姐陪酒,其中就有无名女。每位小姐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有的穿着紧身束腰的牛仔服,有的穿着低胸短裙的露脐装,而她——无名女,全身流线型的曲线身材站在她们中间简直是鹤立鸡群,让人乱了分寸。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套装,短袖,无领,露出了两边半边香肩,下身束在一条浅蓝色的短裙里,刚触到膝盖就打住,上松下紧,将一双滑嫩而又修长的腿裹住半截。我的心“砰砰”直跳,她总是那么漂亮迷人。
我们相遇了,我们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对视了几秒钟。就在这几秒钟里,我感到她眼神中的迷彩消退了许多,不是以前的妖艳妩媚,然而她的性感依然存在。这就是每个美女最厉害的杀手锏,你可以不去看她们的漂亮,不去看她们的身材,但是你不能不去想她们的性感。记得有一次我和她在谈话中,她的话深深地触动了我,我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可是我心中却认同。她说,有些女人一生下来就是上天赐给某些男人的尤物,给你消遣给你享受。当某些年轻漂亮的女人住上了豪华的别墅,坐上了气派的宝马车时,那她们的背后一定有一些成功的男人。一个女人,年轻时不充分利用自己的资本,仿佛一生下来妄为一个女人。她说,她就属于那种女人,美丽和性感就是她的资本。
我不能忍受她和那些三四十岁,甚至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缠在一起,为他们倒酒,陪他们喝酒,我更不能忍受他们的双手触碰她那完美无暇的身体,我心里缠得更慌,闷得很窒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我的视线离不开她的一举一动,我对她曾经拥有的欲望仿佛瞬间又涌上了我的心头,我狠不得立马冲过去,拉其她的手夺门就走。
老冒正在敬酒,我找了个机会悄悄地溜了出来。星空很明朗,我的心却是乌云翻腾。人,活在世上,都必须付出,没有付出,哪来的生活。我们可以付出脑力和体力,而它们却是变相的一族,却是以灵魂与肉体,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去获得回报,为了钱,一切为了钱,都是钱造的孽。坐在台阶上,我一个人喝着闷酒,星空似乎变得很虚伪,而我却变得更虚伪。
宴会结束前,我给老冒支唔了一声,请他多多关照一下她。老冒先是愣了一下,仿佛又明白了什么,拍拍我的肩膀,“放心吧!老第,有你这句话,我不会让她吃亏的。”
几天的时间,老冒又带着我碾转了好几所高中和中专。我们开始走上讲台,讲解我们的大学生活,讲叙美丽的北京,从天安门到长城再到四合院,从北大清华到技校再到自考,甚至从明星到狗仔队,我们都有说不完的话题。一群孩子,他们都有太多的梦想。每个人都认为北京有太多的梦想,太多的金银珠宝,可是北京更多的却是数不完的失败。我于心不忍,我不忍心看到他们一步步走向失败,然后再走向颓废,我更不想有人恨着我一辈子。老冒只是说,“姜太翁钓鱼——愿者上钩”,这就要看他们的命运和造化了,说不定真有那么一两个鲤鱼跃上了龙门。
等到我们说得差不多的时候,班主任老师们也讲起了自己的切身感受,什么北京的车好,房子好,钱也好赚;什么北京的机会多,就业多,成功也大;什么北京的名人多,关系多,成名也快。一到关键时刻,他们比我们还能忽悠人。那是当然,每位老师都吃了一定的回扣,被忽悠的学生越多回扣越大,能不去努力牟取吗!
我有好些天没有见到小美了,她总是将自己关在屋里,我不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还是太想女人了,心里憋着慌。无名女也消失了,虽然我的手机里已没有她的号码,可是我脑中却记得很清楚很牢固。真有那么一天,小美永远不再理我了,我还能再去找她吗?她还会理我吗?命运真是太会捉弄人,当你千心万苦去追求缘分时,机遇却总是和你插肩而过;而当你自认为找到理想中伴侣时,却有另外的人更在乎你。我还能选择吗?
我买了11支玫瑰特地去登门道歉,屋内仍然一片寂静。我开始滔滔不决,连绵不断地进行她的情感攻击,经过我一阵狂轰乱炸之后,屋内终于听见走路的声音。谁知,门开了,一件东西飞了出来盖在我脸上,那是我上回落下的内裤,一股清新的味道,原来她已经洗刷过了。我知道,她心里还有我,她还在听。我决定了,我要用上世纪最经典的话语彻底地打动她,“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后,我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的话,我会对那个女孩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个爱上加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刚说完,一盆水泼了出来,为什么非要等到我把这句话说完才泼我呢?是不是每个女人都爱听甜言蜜语?就像流传了千百世纪的三个字“我爱你”,女人们为什么总是要不厌其烦地听下去呢?每个女人都有她最为软弱的一面,当她们在无意中显现出来却又被你在有意中拾起时,她们的眼泪就会为你而流。感动和爱虽然不是同一回事,但是有时感动也会产生爱,甚至更加久远。直到后来,当我看见躲在门后的她悄无声息到流泪时,我告戒我自己,我是个很失败的男人,做男人的就不应该让她为你流泪,要流泪也是流下感动之泪。
当小美再次开门时,我便趁其不备,快速抢过门把手把手挤了进去,瞬间把她搂在怀里,任凭她奋力地反抗和挣扎,我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她的眼泪很快就流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在哭泣。我无话可说,只能将她的头深深地埋在我怀里。难道我也哭了吗?为什么我的眼角也有泪水?就这样,她的气息慢慢地调匀平稳了下来,我们紧紧地抱在一起,很久都没有说话。
晚上,我坚决要留下来陪她。她却不要我陪,我只能把我自己关在门外,我说就算让我睡在门外,我也要留下来。也许她真的被感动了,她答应了我的要求。整个晚上,她常常向我撒娇,我都一一满足,给她打水,给她洗脚,帮她脱衣服,也帮她洗衣服,哄她入睡。我终于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以后的每天,我都会给她发上几条短信向她报告我的行踪以及随同都有哪些人。因为我坚定坚守我爱她的那块阵地。
(作者:非非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