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玲玲的房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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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找老申无功而返。自从他上周一改变了与我定期见面的安排,慷慨地告诉我:“搞不掂了就随时来敲门。”结果,两次了,每次去敲门,都给我推到两天以后。 不过我还是感觉本周工作结束了,于是在办公室轻松得说:“好了,下午找小谢去。”然后龙江老师说:“哦,今天周五了么?”看来大家都知道我周五的惯例了。 在南安普顿,我练习口语最主要的途径有四条:老申、老凯(可惜没按期完成论文,办公桌被系里收回了)、老乔、谢玲玲的房东。今天写写这个房东吧,挺有意思一个人。 先提背景,小谢比我仅晚4天到达南安普顿,是我在这里最早认识的北航外的同仁。当那个周六的晚上,我应声打开房门,看到大包小包的小谢站在我面前,一脸疲惫和迷茫时,我觉得---是个美女。小谢在南校区---国家海洋科学研究中心,从我这边坐车要30分钟。那附近没什么房子,因此房子的事情颇让她折腾了一番。她起初在我那里住了3天,期间满城跑看房子,结果比我这来得早的人还要更熟悉南安的道路。然后小谢在我北边的一条路住了下来,她提着箱子离开那天,我很是失落一阵。半个月后,因为坐公交车不方便和那房子的本科生太吵的原因,她再次搬迁,终于在市中心一处定居下来。因此,也就有了我每个周五“雨浇不动”的惯例---南下去ASDA和看小谢。小谢搬去后,改骑自行车上班,单程大概需要20分钟,这样可以省去每个月28镑的公交车费。但是老外的山地车太高,道路区分又不明显,于是她时不时地摔跤,我听她讲着就心疼,想着也恐怖。于我而言,南安普顿这城市和小谢是紧密相关的,他们几乎同时在我的心里形成印象。就比如我现在想起西安,想到的是我们4班人去实习;想起成都,想到的是我的哥们儿们;想起爱丁堡,想到的是那俩搞笑的同仁;想起某个没去过的地方,想到的是让我知道他的那个人。所以,对于我,地方,没了人,就没有深刻的印象,比如我独自一人“考察”的大连,除了风雨和翻滚的海水,没了;而青岛,现在也是因为小谢,又深刻了起来。 说小谢的房东吧。他名叫Paul,40多岁,是个快乐的单身汉。身材高大,长得比较帅,还挺阳光。只是头发是白的,笑起来缺了颗牙,于是我和小谢一直觉得他60了,直到有天他们谈起年龄,才知道他的真实岁数。我们以前也一直认为他没有工作,后来才知道他是self-employed,是个木匠,人找他就干活、没人找就歇着喝咖啡。我每次去小谢那里,都能从屋子里听到Paul快乐的哼歌声,然后他会来敲门,跟小谢说些水电费、网络的事情。看到我,他会惊奇地笑着说: "Oh, ladies, ladies! "每次他看到我们在厨房做饭,就会好奇地问做的什么,我们邀请他尝尝,他下手就捏,有一次还被刚出锅的饺子给烫了。他喜欢鹦鹉学舌,一次我跟小谢说:“反正你东西不多。”他就学说:“东西不多。”说了两遍,就忘了内容了。昨天,小谢连说三个“有”,他就学说了三个“有”,我们快笑死了。他喜欢讨论,经常和小谢谈些环保、和平的问题,和我说些有关工程的话题。昨天,我们三个在电视上看到英国首相布朗和胡锦涛见面,我和小谢拍着手说那是我们国家主席,他问:"Is he a good man? "然后他指着布朗,比划着脸说像"cow",笑死人了,估计他不认可布朗。Paul喜欢小谢笔记本放的王力宏的《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说很"gentle",我也觉得好听。 可惜这个口语练习途径不久就要结束了,因为小谢4月8号前就要回青岛了,虽是回到我们的国家,但却是我们的分离。一旦大家各自投入到生活的滚滚车轮中,便是很难再见了,况且中国那么大。生活中,你来了,你走了,你是我生命中的过客,虽驻留不短,但你离去后我回头看时却曾是那样的匆匆。那段时光,即使你将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也不会重来,因为我们都在成长、都在变化,而它只属于那个时候,就像定格在了一段电影胶片。 只是,我希望,当我们以后有机会一起重温经典时,怀有的不是对已逝的感慨,而是,对彼此变化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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