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考试
池州是座多山的城市,三面环山,一面靠着长江,所以冬季是温暖和煦的,就在这样的冬日,我们找到了最佳的娱乐方式,那就是打拖拉机。每天中午用膳过后,必然将桌子摆开打上几个小时的,宿舍里非常阴暗潮湿,就将桌子搬到走廊上打,泡杯茶,一吆喝,立马无数人响应。我和陈家远都深谙此道,加上我们不遗余力的宣传,这项体育活动竟成了风靡全班的娱乐赛事了。所以每天中午的时候,都急匆匆的赶回宿舍参加战事。经常参战的本宿舍也就我和陈家远,不过陈家远事务繁忙(大家都说他是去风骚了),于是二大爷(就是孙斌,因宿舍排行老二所以得此雅号),就替代了他的位置,其他宿舍的宋文哲和赵剑锋也是一大爱好者,于是就成了我们205的常客。这样的消遣活动我们也是玩的极其认真的,像我和赵剑锋都喜欢作弊的,如果碰上我们做对家,那就好看了,一番眉来眼去,在报报彼此家的牌,基本上对整个牌局就了如指掌了,这时候,二大爷是涨红脸,非要骂的不可,不过到底是娱乐,也很少红过脸,到是陈家远有时候玩的生气,扔了几次扑克。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大半年,池州的街面上已经有点过年的喜气了。这时,圣诞和元旦都接踵而来了,年轻人最喜欢的莫过于这样的非中国传统节日了,沾点西洋习气,又免于流俗,自然雀跃不已。这时老同学门都是互相发来贺卡,以示庆祝,班上的同学们基本上已经处于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光景了。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奈何这新时代的同窗之情就这样渐渐菲薄下去了。
元旦那天,陈家远拉着我出去庆祝,准备去堕落街喝烧酒去。也没喊到几个人,路都是走了不少,就是找不到一家饭店是有位子的,到后来终于在一家又破又脏的饭店里找到了空座。叫了一个仔鸡火锅,难吃的要命,除了几块瘦排,剩下的就是龙头凤爪了,勉强吃了点。酒也没怎么喝,扫了兴致,怏怏的回学校看花灯去了。
十二月底的时候,就已贴出了通知,将会在大食堂举行元旦赏灯猜谜活动。所以我对此还是抱有极大的兴趣的,想我从小就研究诗歌谜语,常常羡慕古人有赏灯猜谜如此大雅之事。现在终于有了机会,肯定不会放过的。
等我俩拍马赶到食堂的时候,那景象就跟三光之后的惨境一般。里面乱糟糟的,满地的纸屑和垃圾,半空中拉满了线,线上面粘着写了谜语的纸条,谁猜对了就撕去。我四处一转,找些还没被人撕的谜语猜了一通,然后去领奖台领奖,结果都是已被人猜过的,不过还算好,又找了些难度高的猜了一些,总算没有空手而归,拿了两张二等奖三张三等奖的奖券回来,工作人员让我明天上午去领奖,也不知道是些什么奖品。
晚上回宿舍后,还是免不了兴奋一下,大肆吹嘘了今天如何英明神武,猜了多少谜语,并将战果扩大一倍,兄弟们就是上来要奖券。我就说大部分都散给人了,自己就留了几张,反正奖品拿回来大家用,也就不在给你们了。到快熄灯的时候,大家依然没有睡意,于是在我的倡议下,集体包夜去打联众。
2004年元月1日。昨天夜里包夜上网都很累,上午都在睡觉,中午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还有奖券没有兑呢,赶忙跑下去兑奖。在领奖处,我看到了奖品。所谓的奖品就是社会上那些企业资助的,有洗衣粉,牙膏,衣架,甚至还有联通的宣传台历,看的我真是哭笑不得,只能换了两包洗衣粉,外加台历衣架,这下,真是全宿舍分享了。
学生的天职就是学习,而考试的话就是来检查学习的程度和效果的。其实我们最怕的就是考试,其实最不怕的也是考试。几十年的考试,几乎已经把大家给考的神经麻木了,但幸好,大学里的考试不多,大部分课程安排了考察,写篇论文糊弄一下就行了。
今年安排的考试课有四科,都非常恐怖。自然地理学,高等数学,实用英语,还有一科城市规划学。这几科教科书码起来差不多能做个很好的马扎了,城市规划老厚的一本,一般院校要学习两年的,而我们学的却是速成的半年搞定。自然地理还好说的,何老师老好人,决不会抓补考的,高等数学和英语对我来说,就简直是天书,我基本上这两科没听过课的,城市规划课睡觉的时候也居多。
学校里有个不好的规矩就是考试不能作弊。以前我们大考小考,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点作弊的念头,不管真的得逞没有,但在这里苏道铭,已经明确告诉我们千万不要作弊,作弊被逮到就完蛋了,考不过的话,还可以补考,补考都会给你们过的。好的规矩就是考试出卷老师会给我们划个范围,有些老师将考试内容划的非常详细,回去逮这一节死背就行了。
就这样还没正式开考前的一个月里,大家都变的异常勤奋了,白天的出勤率达到九成了,晚上通宵的同志们就是批着床毯子也要去课堂上睡了,晚上走廊上也做满了看书的人,而平素这里基本上是聚众赌博的地方。同学们,扑克一扔,拿上课本就一通背,一改平时的靡靡之气。这样看起来,倒也有几分像学生宿舍了。
这样的蹉蹉跎跎中,就到了考试。不过同学们一脸轻松,看起来各个成竹在胸。实际上都是空空如也,只不过临时抱了下佛脚而已。考试也怪,他偏不一下子考完,一天考一科,过两天在考下科,这样拖到其他专业人都走光了,我们才考完了。
考完了试,大家都如释重负了,谁也不愿意提考试的事情,疯狂的吃吃喝喝了几餐,然后
都打包回乡了。
9. 衣锦还乡
这是大家上大学后的第一个寒假,高中同学们个个都按捺不住思念之情,急着要聚会。聚会那天,同学们来了不少,结果免不了一通山高地远的瞎吹。聚会的时候,陈家远喝醉了,也不只他一个人,不少人都喝醉了,我们一排人做在饭店门口,看着路过的人指指点点的,仿佛像看见怪物一样。总是免不了伤感的。因为高中班上不少国色天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女生都已经尘埃落定了,我们谈起来酸酸的,像我这般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后生们个个都还沽价待售呢。
那天晚上,大亨和家远还有陈涛去我家住了,今年回家的时候,叔叔给我换了张大床,以前那张硬板床就光荣退役了。新床真的很大,虽然不是什么席梦思之类,我睡上面还是觉得无比的柔软,突然就想起来,我长这么大,,当年什么木板水泥车斗石子上都TM睡过,还几没睡过这么软的床呢。想必现在身子骨早已经锻炼成铁板了吧睡这样的棉花里倒很不适应了。
晚上喝了点小酒,醉汹汹的打着扑克抽着烟,追忆往事似水年华。忍不住大发感慨,突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从大亨家回来,大亨送我时和我说的话:明年不知道,大家都在那里了。我那时还安慰他说,大家会在一起的。现在诚如少陵所言:“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只不过换做,“落雪时节好风景,年关边上又相聚“而已。
除夕夜,也没喝多少酒,然后很无聊的看那个以愚弄全国十几亿人民为乐的春节晚会。到了凌晨的时候,去放了开门炮,在一片噼里啪啦的声音中,突然想起了一首歌:
“去年的烟花特别多!”
10. 卷土重来
新学期的开始,有点雀跃,我是最讨厌呆在家里,说这话真应该扇自己几耳光,因为我一直寄居在叔叔家,和爷爷奶奶在一起,那是我长大的的地方,也是我永远的家。而我真正意义上的家,真的不想回去,陌生的比亲戚还疏远,也难怪,我后妈那张苦瓜脸,看了老子就想暴扁他,看见我曾经的房间,就会想起小时候和后妈在一起生活的日子,真他妈猪狗不如。所以我根本就不回家,老头子过年的时候也曾请我回去,基本上都是被我直接拒绝,去那找不愉快啊。但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了,每当看着奶奶为我忙这忙那,我就痛苦的想哭,谁让我是男人呢,也许男人真的很命苦。想哭都哭不出来,也许我的泪腺早就坏了,反正是挤不出眼泪了。
就这样带着轻松的心欢快的来到学校,感觉比回家还回家呢。想来,从16岁去家开始在外求学,这些年,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做浪子的,很少回家的。同学们也陆续来了,大家见面都互致问候,个个都跟TM结婚似的愉快。老子想,过年就真他丫的这么愉快,看把你们小样乐的,一副乐不思蜀的表情,惹的老子心里泛酸。不过这样愉快的光景没持续多长,马上我们就知道上个学期的考试成绩了。
发成绩的时候,苏道铭那张小白脸比我们宿舍地还黑。果不其然,全班42人基本上挂科的的有三十七八,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有一半人栽在高数和英语上,很不幸的是,我两门全挂,不过甚得安慰的是,挂两科以上的好象占的比例也是50%。这个噩耗一下子将残存的春节的愉快气氛冲的一干二静。同学们一边诅咒着那个长的像非洲人一样的高数老师,一边大呼上当受骗,考试要是作弊,也许就不会挂的,但不管在样,这些都已经于事无补了,只好准备补考吧!
同时还有一件不幸的消息,隔壁宿舍的二鬼子不来了。二鬼子叫王伯岚,此人特立独行,一张嘴就是一股浓郁的口臭夹杂着晦涩的方言扑面而来,大家都被这腥风土语吹的不寒而栗,赶快躲的远远的。他好象是我们当时成绩最好的一个,他也整天挂着个number one 自我麻痹。后来期末考试开考前的数小时,这小子闲的没事干,跑到篮球场调戏良家妇女,结果被对方强悍的男友一顿追打,吓的连夜脱逃了。这旷考加打架就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他干脆退学回家了。
他一走,这边夏威就卷着铺盖投靠过去了,夏威和胡海两人搞不好关系,老是闹矛盾,这边正好宋文哲一召唤,丫的跟神兽一样跑了。夏威走了,我还好一阵伤感呢,他打CS的枪法简直就是神鸟,他用枪暴我们头宛如牛刀杀鸡一般利索,那像我们几个菜鸟,上去就是给人当活靶子的,尤其胡海,这小子打CS的时候,肥硕的身体跟着电脑里面的角色左摇右摆,时不时的还大叫一声谁杀了我,这时候就会听见夏威的几声淫笑。本来我的枪法也很烂,通过他的指导和自己的勤加练习后,进步神速,偶尔也能打死人了,我还等着进一步跟他后面学艺呢,憧憬着像他那样拿狙瞄人呢,他就跑了。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夏威前脚刚走,赵剑峰这小子就卷了铺盖进来了。这下,205又是满员了。
陈家远,这个学期进了学生会,担任文娱部部长。他小子平时左右逢源,门路众多,现在终于得尝所愿了,不过以他的性格倒也挺适合当官的,有时候我跟他走在一起,碰到系领导之类的,他必要上前问好,大老远尾巴就摇上了,还要恭逢远送,搞的我相当不齿。于是他就更加的忙碌了,基本上已经属于神龙那一类了,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整天屁颠屁颠的忙些什么东西。我继续当我的民间组织头头,偶尔参加一次,校党委的宣传会议,也是过过场子,走走样子。社团本来就黑暗,全给这些搞宣传的人当成一种宣传工具了,虚假繁荣的背后不知道掩盖了多少不为人所知的龌龊与肮脏。当然这种龌龊肮脏的土壤里,某些人的虚荣功利却大加盛放。
第三章
1.春花烂漫的季节
匆匆的 ,时间跑步进入了阳春三月。这样的春花浪漫,万物思春的季节里,世间的生物经过一冬的沉睡,早已经被这样和煦的阳光晒的蠢蠢欲动,春心泛滥了。刘荣有次被他老同学拉去参加什么同乡聚会,发掘了一个大美女,在我们的怂恿下,他小子就展开了电话攻势,几番下来,成效甚微,做为宿舍狗头军师的我,就为他支招了。
喜欢这个女的吗?我问。
不知道,好象是稀饭吧。(鸟方言把我逗乐了。)
是喜欢还是稀饭,你又不说清楚,
我怎么跟你诊断 啊,那我问你,你是帅哥吗?
我当然是帅锅了,算稀饭吧。
没治了,就你这样子,别说追女孩子吧,任何一种母系动物都会弃你而去的。
于是刘荣感情上就没戏了,彻底歇菜了。他就和杨斌,胡海去外面学电脑,我给他们一顿骂。“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感情学校里不好好学,去外面学,要说泡女朋友吧,外面那些残花败柳那能和学校里的国色天香相比呢?。肯定大脑进水了。”最后我给他们的鉴定俩字:傻X。
钱钟书先生曾经说过一句非常牛逼的话,说借书是男女感情的开始。当时读《围城》的时候还不以为然,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忠实的按着钱先生的定理去发现我的罗曼蒂克。
方紫是我高中同学,有一天,陈家远拉着我说是带我去见一个老乡,那时候我早已经烦死了,这学校老乡多的数不胜数,随便吼一嗓子“恩嘛撮鳖”保证有不少人跑过来认故知的。不过见到她小样的时候还是让我大吃了一惊。并不是我暗恋她啊,因为在印象中,她那时候在班上特别安静,一点都不惹人注意,(也难怪,在变态班主任的高压下,基本上女生都是这样子的)没想到小半年没见面,已经出落的大大方方的,时尚的差点都认不出来。她读的商务英语,外语系是出了名的美女系,陈家远估计想攀上这门友谊,好发展一下以后的艳福吧。
周三那天无聊,就夹着本《读者》,跑方紫班上去上自习。进去后,我是,为之大窘!全班就没看到一男的,下面做着几十个花枝招展娇艳欲滴的女人。其中不乏热辣辣的充满饥渴的眼神飘过来,我羞的在也不敢前行了,赶快就近找了位置做了下来。
做下来后,故做镇定的假装看书,眼睛往周围瞄了瞄,还好,这些女人们对我短暂的热情已经消退了,又埋头去修指甲涂口红照镜子去了。我打量了一下做我边上的女生。这女孩倒很特别,看书看的还挺认真的,不知道是真的看书,还是觉得一大帅哥做身边觉得害羞,装淑女呢。
还挺清秀呢,我一边看,一边想,做女朋友也许不错。这时候他突然抬起头来,茫然的看我。
“你 在看读者啊?”突兀的一句,将从我意淫中惊醒。
好甜的声音啊!
啊,是啊,我胡乱的翻了一下,
能借我看下吗?我也挺喜欢读者的。
真的吗?那好啊,我觉得读者这本杂志特别有品位,特合我的胃口。
恩,是吗?不过里面有些抒情的文章真的写的很好的。
哈哈,不过我最喜欢看的还是笑话和言论,有意思。
男孩子就是没女孩子心细的,看书要看出文章深层次的意义嘛
是嘛?那么我怎么就没看出什么深层次的意义呢?”
…………
我们俩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下自习。她光顾着和我狂侃,书也没看。我干脆让他把书带回去看好了。顺便报了自家的电话。
不知道同学你的芳名呢?
张燕!弓长张,燕子的燕!
我叫周复,周而复始的周,周而复始的复。你电话是多少?如果你不还,我可是要打电话过去要的哦。
好啊,到时候我看完了,就打电话找你好吧。我的是2092295。那我回去了,再见。”
我一直目送他的倩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收回贪婪的眼神。
“怎么样,勾引我们老大有没有成功啊?方紫凑过来问。”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明明是她勾引我好不好,像我这么个大帅锅,那还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
臭美!!真不要脸呢。
啊,没凭没据的,凭什么说我不要脸啊,说话注意言辞啊。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你老大,他是你们宿舍的还是你们班长啊?
是我们宿舍老大。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帮你忙的。搞定了,一定请我们宿舍姐妹们吃饭啊!
小丫头,怎么跟大爷说话的,搞定了一定会请你们吃饭,不过,以后你就做我眼线了,有什么风吹草动,要马上汇报啊。
知道了!
那你在把你知道的情况全都告诉我?籍贯,年龄,兴趣爱好,有没有特别好的异性朋友@#&@¥#*&%……
……
周五 ,他终于给我打电话了,约我去化学系阶梯教室去自习。说是自习,基本上变成相互熟悉了。晚上回宿舍后,我对宿舍兄弟大发感慨 ,强烈建议他们去读读《 围城》,我以人格担保肯定会对今后的恋爱婚姻问题大有帮助。
2. 三 位 一 体
地理系,旅游系,资源环境科学系,三个牌子一个单位,这就是我的母系。系里领导老是吹牛逼,我们系怎么厉害,怎么牛逼,不过看来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似乎同学们都没有意识到这点,但凡真正牛的系,绝对是上面领导不力,学生自发性特别强的系,只有这种自下而来带来的力量才是真正具有震撼力的。
2004年四月份,激情师专杯,重磅登场。足球是永远和激情联系在一起的,我们对于师专杯的热情,远甚于那些乱七八糟的篮球赛。曾经地理系也是师专杯上的三冠王啊(2000-2002),提起这段历史,就觉得特有面子,不过可惜啊,曾经的三冠王,现在已是江河日下,垂垂老矣。系里面也从我们03级选了一些骨干分子加入其中,夏威因为一头拉风的长毛,被选了进去,司职后卫,宋文哲擅长任意球,身体上优势比较明显,司职前锋,搞笑的是,根据苟瑞的自述,高中曾经参加过什么国际比赛,还经过专门的守门员训练,所以被选去做了门将了。师专杯是分成三组,先打小组赛,一组出线一个,出线的打循环赛,一直打出冠亚季军为止。
系队的大名单出来后,于是操场上天天都是踢球的健儿,夏威为了迎接师专杯,也不再频繁的去包夜了,据他自己说要保存实力,争取神勇的发挥一次。有时候下午,宋文哲夏威和我经常去操场上玩球。我们在操场上经常练任意球。有次,宋文哲指着看台上的旗杆对夏威说,能不能打中,打中请你吃饭。从我们发球的点看,应该有25M这样子,于是夏威甩起那头风骚的长毛,抬腿就把球抡向那根胳膊粗的旗杆,遗憾的是,虽然姿势很酷,但是球却没打中目标。没想到,这就是概率性问题,一开始是打不到,打的多了,竟然也就打到了。宋文哲到底没请夏威吃饭,因为他也打到了,而且比夏威还多,甚至连我的烂脚法也能打中个一两次。
我们有时候踢的累的不行的时候,就会看见,宋飞妍款款走来,然后甩给宋文哲一瓶水。这时候我跟夏威就会上去抢。
“我靠,还是脉动,真TM有钱人哦”夏威边喝边调侃宋飞妍。
“你个贱人,给你喝,嘴里还冒粪,找扁是吧”宋文哲骂道。
这时候,宋飞妍就会在边上格格的笑,然后会挽着宋文哲去食堂吃饭去了。我会丢给夏威一句:大爷我也要去用膳了。 一起去!
不干,你TM专长挖墙角,不能带你去。
怎么了,怕老子长的比你帅,你老婆爱上我是吧。
真聪明,你长的真是麻痹帅哦,我老婆跟你跑了,我找谁去啊。
操,你老婆倒贴老子都不干,小眼睛,我才不喜欢呢。
靠,个贱人,你不也个咪咪眼嘛,乌龟笑土鳖是吧。该死,我老婆不是土鳖。
哈哈哈哈,算了,老子找敬哥哥去吃饭。
滚吧!
你也滚吧!
……
陪女友吃饭真累!!张燕看起来也不像林黛玉啊,可吃起饭来怎么就是一粒粒的数呢。我吃饭时,那家伙,是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粒不剩,舔的精光;不过看她小样一粒一粒的往嘴里挑,我就傻掉了,真是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头一回见识了。
星期六,吃过午饭后,我扶着她缓缓的走出饭店。
谁让你吃那么多啊,撑的涨死了吧。
女人家,懂什么啊,这叫境界,上午在宿舍睡了个大懒觉,早饭都没吃,饿的左右摇晃,身体虚脱,幸好喝了一饱自来水,捱到中午和你一起去吃饭。看到了嘛这就是吃饭的最高境界----扶着墙进去,扶着墙出来。
死去你个猪,你这样吃,会把你胃涨坏的。男人就是这么傻,还一条一条的理,全是借口。
对对对,老婆教训的是,下次在也不敢了。我送你回去睡午觉吧,刚吃过饭要休息一下。
我不午睡,天气这么好,你陪我逛逛。
不行,你看我的肚子吃的,我能走动吗?要么你背我?
我 背你,好啊,过来。
一本书劈头就打过来,吓的我,腆着一肚子米饭像狗一样奔。
……
去不去?
好,我去,我去行了吧。
就这样,我们跑到化学系阶梯教室。这个地方跟我还真有缘的,第一次开系新生大会就是在这开的,而后来,我和燕的感情,也是从这里开始的,现在她最喜欢让我跟他在这里上自习。其实想想想也没什么原因的,因为这个教室对面就是她宿舍,苏道铭住的地方则在教室后。看来他们都很懒。
在四月午后的温暖的风的吹拂下,我很快就支持不住了, 趴在了桌上睡觉了。她则在认真的看他的英语书,时不时还叽里咕噜的念上两句。
我睡了一觉起来后,从他包里随便翻了本小说。没看几页就觉得没意思,还是继续睡觉吧。这回我干脆躺在椅子上睡了。多年以后,我读到孔子骂宰予的那句“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时,禁不起脸红。
而那个温暖宁静的下午,她在读书,我在“昼寝”。她是传说中的天之娇子,我是传说的朽木。
3. “旅合经”
晚饭没陪燕一起吃了,我告诉她我有事情,有帮朋友喊我晚上去喝酒。燕子不喜欢人多,她一看到我那些狐朋狗友就皱眉,所以她也不会去的。送她回去后,就风尘仆仆的赶回宿舍,大口的抽了两根香烟,过了下瘾,然后直奔北校区。
……
陈涛呢?
不知道,去吃屎了吧。
靠,个贱人!
恩个大大!
大强懒懒的躺在床上看色情小说,头也不抬的有气无力的说着。这厮全称刘文强,生产日期1982年,原产地:海子的故乡。强哥是经贸系一枝独秀式的领军人物,传说强哥当年一派纨绔子弟的作风,风靡万千少女,加上其英俊的相貌,似水的纯情,龌龊的手段,更是掘了不少墙角,祸害了不少有夫之妇。
大强是经贸系学生会的龙头老大,不过这家伙,到了大二就已经厌恶官场了,正好碰到小强这帮兄弟,于是将这人民公仆的位子传给学弟们了,然后全身心的投入到声色犬马的生活中。
这时候,小强和陈涛也已经回来了,他们两又出去打球了。
什么时候过来了? 小强问道。
刚过没一会呢。
有烟吗?
给!
……
小强也是经贸系的后起之秀,估计大家都是看唐伯虎点秋香看多了,见到名字带强的都 要喊小强。陈涛宿舍有个人是本地土著,所以不住宿了,这时候大强就趁虚而入,卷了铺盖住进来。此后,江湖上就有了经贸系大,小强的大名了。
晚饭是在北校区外面的小饭店里吃的,一桌人,乱烘烘的。大家都万丈豪气,频频举杯,大约也是相见恨晚,彼此兄弟情深之类。有时候想想真的很无喱头的,算什么呢?什么都不算。反正只是喝酒,喝的天昏地暗,东倒西歪。大强一开始就牛逼烘烘的要和我大战三十回合,不过我看他酒量比我还差,没一会,就挂掉了,倒是小强酒量好,喝了那么多酒,照旧是面不红心不跳连厕所都不去,真是高手。
九点多的时候终于结束了,我基本上已经是属于失去知觉的那种人了,也不知道谁说了声,老板记我帐上,然后我就被他们给架走了。然后一干人等,手足并用的爬回了宿舍,跟兄弟们吹了好长时间,到了十点多的时候,差不多有那么一点清醒了,才摇摇晃晃的走回去。
从此以后,旅游系和经贸系民间交往较为频繁,两系之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同时也开创了我系啤酒外交的新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