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戏剧教育机构越来越多，戏剧教育的办学规模越来越大，而国家文化体制改革条件下的戏剧团体越来越少，娱乐化的文化市场也吸纳不了庞大的戏剧专门人才的毕业生群体。戏剧教育应该走向“艺术戏剧教育”和“应用戏剧教育”并举的教育发展构思，开拓戏剧文化的“应用领域”和戏剧人才的“就业空间”。 Abstract: The units to train students for Theatre increase more and more today, but drama troupes decrease so fast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cultural system reform in our country. Our job-market can not offer so many positions for the students graduated from drama academic schools. We should develop two different educational programs: drama in theatres and drama in education so that we can use drama in wider fields and create more job chances for students. 关键词： 戏剧教育 艺术戏剧教育与应用戏剧教育 应用戏剧学 写下这个题目，吓了自己一跳，自我诘问：这样的大问题，难道是我这样的人能够谈的吗？在今天的教育状况下，过去对学校的发展负有至关重要的责任的大学校长在今天其实对于学校的办学、发展和学术方向几乎已经无事可做。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不是理论不允许，而是实践不可能。原因很复杂，外部环境的“评估”标准化和内部条件的“决策”群体化，已经告别了大学校长“办学灵魂”的时代，进入了一个靠机制滑行，凭投票决策的轨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介书生，半个学人，要想谈教育大局与前途大事，就有点自不量力。因为，涉及全局的事情是要从上到下地改革，关乎体制的问题解决是有赖于对整个教育格局具有“操盘”资格和能力的人们来做的事情。 谈这些问题，只能是学术探讨。 学术探讨，往往是一些缺少回应、阻于实践的、寂寞的声音。但是，我们所能做的事情，似乎也只剩下学术探讨了。 一、中国内地的戏剧教育现状 戏剧教育，我们今天的教育格局当中似乎有这样几种情况：一是专门戏剧学院如中央戏剧学院、上海戏剧学院、中国戏曲学院、云南艺术学院戏剧学院、山东艺术学院戏剧学院、吉林艺术学院戏剧学院、解放军艺术学院戏剧系、深圳大学艺术学院戏剧系等，培养的是戏剧专业文学、导演、表演、舞台美术各个方面的专业艺术人才；二是南京大学文学院、厦门大学戏剧研究所、武汉大学文学院戏剧研究所、华东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各综合大学因为教师队伍构成中有戏剧研究专家而招收的戏剧研究生的戏剧教育，这种戏剧教育培养的是戏剧历史、戏剧理论和戏剧文学研究人才，将来的生存、发展空间大多与剧场实践无关；三是原来戏剧文化传统深厚的各省市、自治区成立的戏曲学校，有的在新的艺术教育形势下合并进入了专业戏剧艺术教育的单位，如上海戏曲学校并入上海戏剧学院，吉林戏曲学校并入了吉林艺术学院戏剧学院；有的就升格为高等职业技术学院，如云南省艺术学校原来的戏剧教育有话剧、滇剧、花灯不同方向，现在变为云南省艺术职业技术学院后，仍然保留；四是一些私立学校的戏剧艺术教育，往往是专业戏剧院校退休的名教授受一些文化企业邀请主持办学，如曾经一度活跃过的东莞亚视演艺学院，还有名教授、名演员自己办的私立戏剧培训学校，如谭霈生、张仁里、吕丽萍等人各自在北京办的学校；五是综合大学文学院、外语学院开设的戏剧欣赏课、戏剧讲座课或课程内容当中的戏剧历史、戏剧文学、戏剧现象构成的戏剧艺术知识教育，这种教育，是人文素质的通识教育，与学生毕业后奔向“职场”的奋斗无直接关联。 从教学状况来看，分为西方戏剧和中国传统戏剧两大体系。中央戏剧学院、上海戏剧学院和四个综合艺术院校的戏剧学院的教学体系，是以东、西方戏剧历史与理论、西方戏剧表、导演、美术为主的教学体系；中国戏曲学院、地方升格了的戏曲学校保持原来对中国传统戏剧和地方戏剧文化、技巧的教学、传承。私立学校主要是西方戏剧如话剧、音乐剧和电影电视相关知识、文化、技能的教学，而综合大学的非专业戏剧艺术教育则根据教师队伍的构成情况，往往是有什么样的教师、教师的专业特长是什么就开设什么样的课程，随机性比较大。像南京大学就以西方戏剧和现、当代中国话剧研究、教学见长，华东师范大学以古代中国戏剧文本研究见长。 二、戏剧教育现状的社会适应面分析 在这样的戏剧艺术教育情况下，所培养的人才流向会是怎样的情况呢？在今天的经济腾飞时期，经济增长点、人民物质和文化要求日益增长与就业岗位的相互关系还远不平衡的条件下，学校的人才培养对应的社会发展状况与经济生活空间，格外需要分析研究。 第一类人是专业戏剧艺术院校的毕业生，从可以选择的职场来看，他们少量走向大学戏剧艺术教师岗位，大量则走向戏剧专业团体、文化管理单位、电影、电视媒体。 第二类人是戏校升格成的职业技术学院、私立戏剧艺术教育机构的毕业生和受教育者，他们实际上成为了中国大陆文化娱乐业、旅游文化项目、大众媒体流行文化和大众艺术迅猛发展条件下的基本人才资源。 第三类人是综合大学的戏剧文学历史和理论受教育者，无论是作为研究者培养，还是作为通识教育对象，综合大学所提供的不完全戏剧艺术文化的教育或欣赏，使这一类学生毕业后一般地都不会走向戏剧艺术领域，而带着对戏剧艺术的部分了解和一定程度的欣赏能力流布到社会生活当中的任何可能的岗位。但是，他们的戏剧素养肯定对戏剧文化的发展和繁荣是一种潜在的有利因素。 在第一部分讲到的五种戏剧教育行为，培养的人才分为上述三大类。其实第三类人才和戏剧、电影、电视乃至广播等专业领域没有关系，只是第一、第二类人才作为职场特殊人才被培养，属于不同层次的人才，为较高专业水准和一般专业水准的戏剧艺术及其相关专业所需求。但是，如果说，刚刚改革开放、经济起飞的时候，戏剧艺术教育单位少，每年招生数量有限，戏剧团体多，戏剧文化活跃的话；那么，今天的现实情况有了很大改变。 首先是戏剧艺术教育单位增加了，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上海师范大学、四川音乐学院，南京艺术学院等大学陆续程度不一地增加和开办了戏剧艺术专业； 其次是接受戏剧艺术教育的人数增多了。中央戏剧学院，上海戏剧学院这样的老牌学校，原来是“精英教育”的模式，教职员工多，学生少，生师比几乎是1比2上下，现在，已经远非这样的从容境况。教学空间资源和教师资源的短缺、紧张，已经成为了显然的问题。在扩大招生规模，提高毛入学率的总体要求之下，戏剧艺术教育的规模急剧地扩大了。像云南艺术学院戏剧学院、山东艺术学院戏剧学院和吉林艺术学院戏剧学院等专门学校每校每年的招生，动辄百余，合起来，就不是个小数了。加上各种艺术文化职业技术学院、私立戏剧艺术学校的招生，全国每年入学和毕业的戏剧艺术专业训练的学生，是个可观的数字。这些人，要进入或准备进入戏剧艺术及其相关专业领域的职场；再次是社会生活的政策性调整带来的戏剧艺术团体的减少。确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以来，的确对各行各业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对文化领域的影响，就是形成了一种“政府甩包袱”的观念，提出将文化艺术团体交给文化艺术市场，变文化艺术产品生产的“政府订单”为“市场订单”。这样做，的确开辟了一种“以文养文、因艺育艺”的有益探索，政府的确从这一领域的经济负担里获得了卸重减负效果。但是，负面的情况是，长期政府拨款的剧团，自己面对市场的时候，无论心理还是行动，都缺乏准备，变得张皇失措，束手无策。许多剧团就在这种张皇当中失去了存在的机会——被解散撤销或归并重组而消亡。各省从1985年到现在的20 多年当中，全国剧团数量不断缩减。在这样的情况下，受戏剧艺术教育和专业技能训练的毕业生越多，社会上存留的等待岗位和机会的“漂流一族”就会越多，一定时候越过水准线就会酿成社会问题。 必须认清这种社会现实：戏剧艺术教育机构在增多，戏剧专门人才的培养规模在增大，而文化体制改革背景下的剧团急剧减少、娱乐业的岗位需求量也未必能够与戏剧艺术专业毕业的人才数量充分对接。那么，在戏剧艺术领域和相关行业对戏剧艺术专门人才的需求达到或基本达到“饱和”的条件下，戏剧教育还有前途吗？ 三、拓宽戏剧教育的耕耘领域与远望戏剧文化“致用”前途 在今天的戏剧文化生态环境当中，剧团减少，毕业生增多，戏剧产品消费市场还在艰难地小范围形成，戏剧专业有没有发展前途？ 关键是我们发展什么样的戏剧教育。 如果说，从前我们的戏剧教育，主要是培养专业人才，与戏剧职场有关的人才，而时代变化又使得戏剧专业人才的专业岗位有一定程度的饱和的话，那么，戏剧教育要在将来相当一段时期内获得良好的发展势头，就不能不注意一个调整专业结构以适应社会发展现实需求的问题。 怎样调整？我想从戏剧文化戏剧研究的一种动向显示的戏剧专业的改变和戏剧专业领域的扩大说起。 1979年，纽约大学成立了人类表演学系，是该校戏剧导演理查 谢克纳教授倡导的戏剧研究和人类学相结合的产物。人类表演学是从人类行为和仪式所承载的文化意义去研究表演的。稍后几年进入纽约大学师从谢克纳学习的上海戏剧学院孙惠柱博士接受了他的总体思路和理论框架，即一切人类活动都可以被当作表演来研究。在孙惠柱博士1999年回国后，对他的老师理查 谢克纳的理论做了一个调整，提出了更加切近中国社会生活需求、使戏剧文化能够走出剧场、进入世俗实用的社会生活的“社会表演学”的概念。从2004年开始，他开始四处演讲，宣传“社会表演学”的概念和实用设想。认为，当下中国政治民主化、经济市场化、娱乐大众化和新闻媒体化，催生出了越来越多的社会表演空间和行为。他自己开设讲座，讲大学生就业的面试表演设计，练摊形象，对商学院的学生讲“商学院学生如何规范社会角色、商业中如何处理好‘前后台’关系、社会表演学的商业价值与运用”之类的问题。他也许没有意识到，他触及到的，并不仅仅是一个“纯粹的学术问题”，而是一个戏剧学科建设与发展的过程中与别的学科交叉的“实用学科”派生、发展的问题。2006年，上海戏剧学院与谢克纳教授签订合作协议，在上海戏剧学院成立“人类表演学中心”。似乎，从“社会表演学”又退回了更宽泛、更少应用功利的“人类表演学”。 但是，在我看来，戏剧文化的“实用或应用功能”是上述探讨和设想中最具有价值的部分。如果我们能够从应用戏剧学研究和应用戏剧教育去思考“戏剧”的发展与前途问题，我们就会发现，实际上，把戏剧应用到别的领域和别的学科里去，无论是交叉学科还是应用领域，都有很广的前景和很深的意义。关键在于，我们的戏剧教育机构是否准备好了戏剧与别的学科交叉、戏剧与应用领域的互渗互融的学术平台和教师队伍？我想表达的是：戏剧教育应该在继续精耕细作好专业戏剧艺术人才培养事业的同时，还应该开始积极构想和实施应用戏剧各类人才的培养教育的工程。深入戏剧艺术，拓展戏剧应用，应该是戏剧教育更为合理、完整、现实的构成状况，会带来戏剧专业在应用领域更宽阔远大的发展空间。上海戏剧学院的创意产业学院，中央戏剧学院的艺术管理系的设置，实际上已经迈出了戏剧教育向应用戏剧探索的步子，云南艺术学院戏剧学院酝酿并开展的“中学生语文、历史课本剧工程”已经启动。但是，总体说来，中国大陆的“应用戏剧教育”还处在沉睡状态，远远没有开启、发展起来。 社会生活当中有不小的空间等待应用戏剧去填补，这是戏剧教育和戏剧专业发展的前途所在。 四、清晰的认识背景与必备的体制环境 首先是戏剧文化可以“致用”什么？ 商业促销，团队训练，医疗戏剧，各种行业的形象规范，教师形象设计和能力培训，师范教育课程，低幼教师能力培养，社区文化活动的组织与开展，实用目的的戏剧演出，等等，林林总总，五花八门。商业促销，需要精心策划促销氛围、购买情境和临时建构的亲和人际关系；团队建设，涉及到一个团队精神的凝聚、成员协作与沟通的能力和一个团队形象的规范；心理疾病、智障开启和弱能发展，需要群体互助、心理暗示与情绪裹挟；学校教育，每一堂课，教师犹如导演，学生犹如演员，在教师的指挥下，向着共同的学习目标迈进，更像一次戏剧文化活动的过程。凡此等等，戏剧应用到各行各业的实际工作当中，其实有着不小的潜力和广阔的发展前途。与“艺术戏剧活动”的过程相似，“应用戏剧或教育戏剧”活动的过程也是在一人或数人根据活动目的设计好的“文本”或“计划”（剧本）引导（导演）人们积极对话、协调配合、共同努力（表演配合与空间调度）地奔向“预期目标”（剧场效果与剧目目标）。在这样的追求实用目的的“戏剧手段应用”的活动当中，规范形象、培养精神、发展能力、强调协作、讲究效果的功利追求远远大于艺术戏剧活动中演员表演艺术、呈现形式美感和“戏剧审美”的要求。 在这样的认识背景下，我提出：我们的戏剧教育应该考虑走出“艺术戏剧”教育的“象牙塔”，再建一个“应用戏剧”的“工作间”。那样，不但开拓了戏剧教育领域，也延展了戏剧文化的生存空间。更重要的是，培养出来的戏剧人才有了更为广泛的创业发展空间。 其次是戏剧文化如何“致用”？ 戏剧教育，如同我前边分析过的，中国大陆的戏剧教育现状主要是戏剧艺术、戏剧文学、戏剧史论的教育，是“艺术戏剧”的“专业教育”或“美感教育”。而我现在呼吁开展的是“教育戏剧”或“应用戏剧”的“实用教育”或戏剧文化的“应用技能教育”，是为了各种各样的实用人才和不同实用目的开展的戏剧教育活动。 面对不同需求的教育对象，设计不同的教学大纲，编制目的明确的课程设置，举办各种各样具有案例价值的活动、研讨、情景表演等等，使不同的实用目的得以借助戏剧活动的特殊组织方式和协调互动过程得以完成。只要用心，商业营销，团队训练，形象规范，情景培训……一切与教育培训内容有关系的活动，都可以借助“应用戏剧”的手段展开获得实用效果。在戏剧教育的“交叉专业、跨越领域”的上述发展可能当中，戏剧观念、技巧与教育理念及其实践的结合，尤其潜力无限，前景广阔。 戏剧教育与教育戏剧，迟早会进入中国大陆戏剧教育工作者们的思考层面。 19世纪20年代和60年代，美国和欧洲国家开始在教育领域发展“应用戏剧”，发展小学、中学教师和学生组织协调、配合互动、表达展示的人际协作能力和自我宣示能力，对生命个体的发展和社会群体的生存起到了极其良好的推动作用，显得活力无限。香港在19世纪70年代末期、台湾在19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进入“教育戏剧”的思考和行动，主要在戏剧学科与教育学科的交叉点上开展教育人才培养的深入性和教育活动的有效性的探索。香港从各个学校展开研究，到了2002年举办港台“香港教育剧场论坛”的盛会，该次会议确定的“国际戏剧/剧场与教育联盟”第六届世界会议2007年7月15日至23日在香港举行。“国际戏剧/剧场与教育联盟” (简称IDEA) 乃世界上唯一并具广泛代表性的国际组织，在九十多个国家拥有组织会员，活动的开展旨在沟通戏剧与教育两界。自1992年起，IDEA 每三年在不同城市举办世界会议，各参会代表透过丰富而活泼多姿的主题演讲、工作坊、录像放影、论文宣读、分组讨论等环节，分享并交流种种不同形式与层次的戏剧教育经验。2007年7月的会议是该会议首次在亚洲举办的纪录，据组织者通报，届时将有逾千专家学者和教育界人士参加。（1） 2002年王涵仪、吴静吉发表文章总结说：“戏剧技巧融入教学俨然成为教育的发展趋势，许多戏剧与教育相关的工作坊、以及因应九年一贯课程改革的教师培训课程，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出现”（2），台湾的大学纷纷成立教育戏剧研究系、所，配合“九年一贯”的教育政策变化（3），招收中、小学教师研读“教育戏剧课程”，聚焦于在教学活动当中“融入戏剧技巧”，充分调动贯穿于整个教学组织活动当中的互动积极性与协调性，由此获得更富于成果的教育活动参加者自身能力、知识、经验的建设意义。 戏剧活动在师范教育和中小学、乃至大学教育领域里能够拥有最为广泛的应用空间。以戏剧活动的方法，对教师，对学生，对将要成为教师的人，都有一种“模拟经验”和“临场演出”的魔力，实际上，在师范院校开设针对师范人才培养目标的“教育戏剧”课程，是一种对培养人才的自省能力、组织沟通能力和创造性教育能力而言意义深刻的人才培养模式，对戏剧教育专业发展而言是一种具有广阔前景的课程。 再次是必须思考、创造和开拓“应用戏剧教育”与“教育戏剧应用”的生态环境（教育机制与社会环境问题）。 “教育戏剧”的教育能否开展？“应用戏剧”有无用武之地？这取决于是否具备“教育戏剧”展开的条件和“应用戏剧”生存的环境。这种条件和环境来自于我们戏剧教育机构是否意识到了“教育戏剧”与“专业戏剧”并存的必要性；取决于我们的大、中、小学的教学内容、教学方式在多大程度上认识到了“戏剧活动方式和戏剧表达传递技巧”的有效性、感染力而自觉自愿地借重戏剧活动方式；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教育体制从上到下有否提供“应用戏剧”的生存环境，那就是不把艺术课程看作是“课外活动”、“娱乐活动”而看作是人的成长过程当中不能缺失的重要教育内容与培养方式。 我想指出的是：应试教育的现状一天不改变，开展“教育戏剧”的戏剧教育机构就不会为此开设课程、准备师资、投入研究。因为，在中国内地整个教育体制围绕着升学率、高考状元疯狂运转的教育机制下，小学、中学里的艺术课似乎处在名正言顺但是名实不符的尴尬境地上。戏剧舞蹈一类的课程进入，就更加困难了。在“强调大学毕业生就业率”的当下，没有哪家大学会敢于冒“就业率”的风险去开设理论实践上都应该、必须开设的专业，去收获培养的人才分明“十分急需和有用”、但是现实生活中因为教育机制原因和社会环境条件而闲置浪费人才的苦果。所以，我们只能呼吁教育主管部门能够了解戏剧教育从单一纯粹的艺术教育走向“艺术戏剧教育”和“应用戏剧教育”同时发展的良性结构的意义，能够做出关乎全局的调整，让应用戏剧在中、小学有生存之地，对教学效果、智力开发、能力锻炼等等人才培养环节，肯定是功莫大焉。 戏剧教育机构可以承担“艺术戏剧教育”和“应用戏剧教育”的任务。“艺术戏剧教育”培养与剧场有关的专业人才，通常称为“剧场艺术教育”或“专业戏剧教育”活动；“应用戏剧教育”根据将戏剧手段用于不同目的和领域的需求设计课程，培养人才。国际上对此类戏剧教育活动称作“教育戏剧”。如果说，“应用戏剧教育”完成的是戏剧应用的理念、能力和技巧的培养训练；那么，将这些理念、能力和技巧转化到各行各业的实际事务中和学校教育的教学活动里，就是“应用戏剧教育”的应用人才和应用能力的实际检验了，是“教育戏剧”成果的检验。但是，最现实的检验来自整个教育机制条件和社会认同环境，没有这种现实条件和环境，积极的学术思考仅只是“思考”而已，连实践上的探索都十分困难。 最后是“应用戏剧学”的学科设立与建设。 那么，应该更理性地探讨“应用戏剧教育”与“教育戏剧应用”在我们的教育领域里与社会生活中的地位、生存可能和发展前途。戏剧教育要想恪守传统的专业人才培养的路子不变，其实是自我萎缩，是对发展可能和生命活力的放弃。如果现今的环境条件还没有准备好我们的试验田地，那么，学科研究应该走在前面，去好好研究一下戏剧应用的目的、前提、内容，前景，为“应用戏剧教育”与“教育戏剧应用”做好准备，时机成熟就全面铺开。这个时候，“应用戏剧学”作为戏剧教育学科发展的一个新兴领域实际上已经出现了，我们不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建立和设置“戏剧应用学”学科，发展“应用戏剧教育”，扩大“戏剧教育”的“应用成果”，对专业拓展有益，对学科建设有益，对专业应用有益因而也对促进社会发展、人才就业有益，对国家民族有益。 发展“应用戏剧教育”与推动“教育戏剧应用”值得大声疾呼。 我相信，“戏剧教育应用”的广泛普及和“应用戏剧教育”蓬勃开展的一天终究会到来。 注释： [1]、依据2007年6月20日 IDEA大会联合总监莫昭如和香港教育论坛主席张秉权先生给笔者的邀请函附带的会议筹备情况通报。 [2]、王涵仪、吴静吉：《台湾中、小学教师对戏剧技巧融入教学之知觉》，（A）陈玉兰、池威霖合编：《释放中的潜能》（戏剧在校园2002 会议文集），香港湾仔港湾道2号香港教育剧场论坛/国际演艺评论家协会香港分会出版，2004年8月初版。 [3]、台湾教育改革的9年一贯课程里“表演艺术”进入课程体系，戏剧教育在教育格局里从“专业人才培养的职业训练”转向“一般艺术教育”，从“少数人群的专业学习”变为了“全民戏剧素养教育”。整个中、小学教育课程设置当中由“听觉艺术基础”（音乐）、“视觉艺术基础”（美术）传统结构历史性地转向包含着“表演艺术基础”（戏剧和舞蹈）多艺术能力培养的课程结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