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
女
1978年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1999年入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装潢艺术设计系
师从张火炎教授,主攻视觉表现,2003年以论文《插图创作之路的入口与出口》、
插图《我只是太想你—妈妈》通过毕业答辩,获学士学位。
2003年,入汇佳私立幼儿园
2004年,离开汇佳私立幼儿园,从事自由职业
2005年,入3e国际幼儿园至今主要从事市场宣传工作,部分时间参与助教工作。
以上是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有时间和耐心的家长请往下看。
六岁的我和哥哥
我出生在冰城哈尔滨,这个被人们喻为“天鹅项下的明珠、东方的小巴黎”的城市,和所有“闯关东”的人一样,我父亲十五岁时离开山东老家来到了这片土地。
我从小喜欢画画,因为家里的亲戚有人分别在印刷厂和铅笔公司,每当节日,都会收到很多作为礼物的白纸和各式各样的铅笔,在那个年代,这无疑是一个小朋友能够自由自在画出自己要画的东西一个很有利的物质基础。很偶然的一个机会,我和初中同学一起,报名参加了区文化馆的美术班,于是,我的命运从此发生了转变。我很幸运地遇到了一位好老师,从鲁迅美术学院毕业的著名画家刘吉弟,上刘老师的美术课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能得到发人深省足以用来指引人生的金玉良言。
中考时,父亲鼓励我报考职业高中,学一技之长养活自己,他很倾向于女孩子学服装裁剪。我自己也很喜欢这个行当,于是进入了哈尔滨第二十职业高中的服装设计专业班。职业高中的学习很轻松,使我有了大部头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喜欢去图书馆,坐在古老的木质书架之间看各色各样的文学典故。必须承认,我从来都不是一个老师和家长眼里的好学生,我有着太固执的自己的观点,有一个在当时说出来让所有人嗤之以鼻的想法在我的脑海里产生了,我决定考大学,而且要考就考全国最好的。这个想法之所以让所有认识我的人嗤之以鼻在所难免,我所要报考的艺术院校录取比例的悬殊、以及职高三年文化课的一片空白、还有补习画画和文化课所需要的巨额花费如同三座大山。但我很固执地认定我必须想办法不惜一切努力考上大学,改变我的人生。我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计划,职高三年级统一实习的一年白天打工晚上画画,工作一年可以赚够补习文化课的学费,自己的绘画水平也会有大幅度的提高,复读一年再参加高考。于是,1997年9月至1998年9月,我在一个家庭式的小幼儿园里做老师,白天带小孩子,教他们语文算术画画唱歌,晚上去画室学画,就这样在1998年我用自己赚来的钱报名参加了哈尔滨育英高考复读班补习文化课,晚上画画。
直到如今,去图书馆看书做笔记都是我一成不变的习惯
我的父亲很不支持我要高考的举动,他认为我没有这个天赋和能力,基本属于好高骛远浪费时间。但是他却以他的行动帮我完成我的理想:每天早上5点钟叫我起床,骑自行车送我去火车站候车室练习画速写。那一年我的生活基本上就是这样,早上起床去火车站画速写,然后跑去补习文化课,晚上再去画画,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后再临摹。如此这般在临近考试的家长会上,父亲听到了我在画室里成为唯一一个各门课程得优的学生的汇报,我信心满满,于是在四月初我来到了北京,准备参加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专业课加试。这一次我败的心服口服,虽然失败了,却更坚定了我要进这所学校的念头。高考结束以后我和同学在早市摆地摊儿卖录音带和VCD,我没什么经营天赋,尽管我看准了时机,在七月十四之前卖烧纸,快开学的时候卖书包,可是依然难以赚到足够再复读一年的学费。之后我又应征去某糕点店做中秋节的促销员卖月饼,那个时候很担心在繁华的街道上被熟人看到,而现在,每当带朋友、同事去哈尔滨玩,走到那条最知名的步行街的某一处,我都会告诉他们,瞧,当年我在这里卖过月饼。中秋过后,我又通过朋友帮忙进了一家大酒店做吧台员,回想起来,那段时间是我最低谷的时期,家人朋友的嘲讽和已经进了大学的画友轮番出现在脑海里劝我罢手。
有一晚和朋友坐在酒吧,大家三三两两,有人跳舞有人喝酒,我瑟缩在角落里思绪万千愁眉不展,在昏暗的灯光笼罩中,一个中年男人向我走来,拿出一支烟点燃,随手撕下烟盒的一角写了一些文字递给我,“你是一个和他们不一样的女孩。。。”随后他披起大衣拿走纸片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我深深地思索之后,重新拿起画笔,告诉自己,想尽一切办法,再试一次。99年春节过后,我从几个朋友那里筹了三千块钱又一次自己跑到北京,给自己报名参加了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教务处办的考前辅导班,和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的考生们一起为自己的高考做最后的准备。考完最后一科从考场出来的我感到无比的坦然,我很释然地对自己说,我做到了,不论结果如何。在这里需要一提的是我遇到的一位善良的监考老师,考试前几分钟她例行公事地检查考生们的身份证和准考证,检查到我的时候,她边看着我的身份证边打量我调侃地说:“咦!怎么你的头发和你身份证照片分的方向不一样!”之后又由于我坐在最后一排,分给我的是一个脚挨不着地的高凳,她又善意地找了一个小凳子给我踩,于是我的紧张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一个月之后我接到了专业课过关的通知书,虽然名次不是很靠前,谢天谢地,在那个时候艺术类考生不需要考数学,我又给自己制定了一个“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的策略,就是只复习自己底子最好的俄语和中国古代史,放弃政治,捎带着看点儿语文,很轻松地通过了文化课考试。8月的一天,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激动地给正在上班的父亲打电话告诉他我考上了,唯一出乎意料的是,我莫名其妙地收到了印有“清华大学”字样的录取通知书,报道之后我才知道,在那一年,我报考的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并入清华大学,成为了清华大学美术学院。
清华大学有一句校训叫做“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我们的专利,很多院校、机关单位都这样说。在这里我养成了锻炼身体的习惯,直到现在,如果很久不运动会觉得自己生了锈
美丽的清华园里,我们自己从宿舍拎着板凳聚集在庄严肃穆的主楼广场上,很多校领导、德高望重的两院院士校友和我们一起见证了这一刻,我们成了清华人。后来我知道,每年都会有压力过大的学生纵身一跃,从我们举行开学典礼的主楼最高层跳下去了结人生的一切。在奏起国歌的那一刻,我心中澎湃万千,感受着成为清华人的骄傲。
在清华大学里,我结交了一些同样喜欢童话的朋友,这是2002年六一和朋友聚会在万人大食堂吃西瓜的照片
但大学的生活并非如我所想,很少的专业课之外,是大量无聊的文化课,大三以后我们开始选择自己今后的主攻课题,由于性格的原因,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当初所选的广告专业,又由于早些时候的幼教经历,我选择了“视觉表现”确定自己的专攻方向-幼儿图书插图创作。在毕业前夕,我又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选择,去幼儿园工作,了解孩子和孩子一起工作,从而帮助自己更进一步地做出真正适合孩子们的图书。
在大学里我参加的唯一社团协会是红十字协会,我是红会合唱团的一员,并在协会中担任宣传工作
猜猜这张照片中哪个是我!
我拿到了校长签名的毕业证书...
2005年,我有幸认识了准备筹划在北京开一所国际幼儿园的蔡制傧先生,他的话很少,而且说得不怎么流畅,和他的沟通中我相信他是一个真正愿意去把教育做成教育的人。于是我来到了他的3e国际幼儿园工作,在这里,我和孩子们重新成长了一次,我熟悉3e的每一个角落,我深深爱着3e的每一个角落。和做幼教的同事们一起工作,我学到了很多前所未有的幼教知识,并且无时无刻不被幼教的魅力感染。每天中午午饭后,我会带一个班的孩子们,给他们弹琴唱歌,给他们讲我喜欢的故事,他们回报给我无比宝贵的乐趣,我觉得能够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人。当一个孩子跑到我身边,把发生在他身上的趣闻讲给我听时,当孩子们要求我把刚刚唱过的火鸡的歌再唱一遍时,当孩子们说我的裙子好漂亮时,当孩子受伤后边哭边紧紧拉着我的手去找校医时,我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我存在的意义。于是,到了而立之年的我,决定开办一所自己的画室,用自己美术方面的才能和这些年来点点滴滴积累起来的幼教经验,让孩子们和我自己找到更多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