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朱迪的一首歌回荡在房间里。那是一位本来无法生育的母亲奇迹般地得到了自己的孩子的时候紧紧地抱着这个孩子一边踱来踱去一边唱的歌。
朱迪的这首歌回荡在房间里的时候她正一个人闭起了眼睛缓缓地跳着舞,手里抱着一只枕头轻声地跟着哼唱。
她没有注意到门是半开着的。
我即将要走过她的门外。
二
期末终于如期结束了。这周一交掉了所有的论文。
但事情却还没有完呢。
有趣的是节能课的老师居然在回信的时候顺道提了个问题。这下其实是给Byron出了个小难题。其实问题前面曲老师已经用很好表达了满意了。个么干吗又问了问题。关键是这个问题Byron的确也没有想过。那么
回信,还是不回?这是个问题。是应该默默地装聋作哑就像没有收到以获得自己内心的安逸还是应该奋起直书表示态度的端正以博得老师的同情到底,哪一个更高贵?
三
每天白天到309的工作室画图。现在心情很愉快。
第一,没什么别的事情打扰。年终了,项目死的死,活的活,再怎么费事也就那样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其次,工作室的项目也不紧张,至少这两天还是这么样。挑了个外间屋的老位子和个实习的小朋友排排座,能有效地躲避被监督的心理压力还能利用空闲时间看看石黑一雄的小说。这本书买了很久了。但并不是库存最久的。
再次,这一年收成还算好,最近总有人给Byron结账。不过孔方兄们,你们都逃到哪里去了?
四
每天晚上回到家可以画画油画。一边看电视一边画油画。
只有临摹的时候才会专心地看一幅画。一晚上能够两三个小时都捧着一本书里的一张画看个不停。即使在马桶上和被窝里也要看两眼。堪称马被艺术。
小电视机一直开着。看完了画就看黄奕版的《长恨歌》。
每次要等到演完两集《长恨歌》才上床。在床上还可以看一会画。
画一幅漂亮的画可以让Byron开心好几天。时间的长度和画布的面积成正比。
这么说最近一直在跟图像较劲。所以文笔就生疏很多了。
五
好人总是会受到同情。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导演都不忍心让程先生就这么跳楼死掉。
于是王琦瑶总算还留了一个垫底的男人。
电影版的程先生是梁家辉演的。看过已经很久了。还记得是在曲阳的电影院看的。那位程先生印象只有一个,就是演得很像典型的上海男人。说不清哪点像,但就是像。当时问竞殊也说真像啊。其他的竟然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他和郑秀文发生了什么。好像完全没有过关系。
电视剧版的更琼瑶化了。他的一生都是为王琦瑶活着的。
他跳楼没摔死送到医院里王琦瑶来照顾他。这时候才开始觉得王琦瑶还是值得去爱的。
当然,下面的戏都是导演改编的了。
小说里更惨。两个人都更惨。程先生默默地死去了,始终没有得到什么甚至同情。王琦瑶的男人一个不如一个。最终死在了他们手里。
现在还不知道电视剧的结尾是什么样子。
起码这是一部充满了细节的不错的片子。
六
这是一个充满温暖场面的冰冷的故事。
石黑一雄的小说讨论了科学与道德、责任与命运的问题。
科学的发展最终超越了道德而泯灭了人性中最后一点的光辉。整个世界变得恐怖无比。
七
她听到了门外的哭泣呆住了。
掩面而泣因为我知道她永远都不可能拥有和我们一样的权利。
她没有父母并不是遭到遗弃而是真的没有。
她无法拥有财产所能够拥有的仅仅是我们废弃的而她们却要用精心制作的艺术品换来的物品。
她不能工作虽然她一直梦想能够有一个写字间的位置但等待她的只能是护理员。
她不允许结婚虽然也有我们一样的感情甚至更加细腻地爱着她的心上人。
她被人类赋予的唯一责任就是无偿地捐献出自己身体的器官给需要的“人”而在经过三到四次的捐献后被处理掉剩余的身体。
她在进行捐献之前唯一可以的工作就是护理员护理已经捐献出器官的同伴包括自己的朋友和爱人并看着他们一个个死亡。
她和她的同伴在成人之前一直被圈禁在黑尔舍姆的特殊的学校里接受着教育尤其是体育的要求以保证捐献出的器官是正常而健康的。
人类只是需要他们的器官但却不小心创造出了他们的灵魂。于是又建立了一整套的体系消灭器官的剩余。她是克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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