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原创音乐剧《蝶》带来怎样的蝴蝶效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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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9日，“真正中国原创”的音乐剧《蝶》将在深圳保利剧院上演，这部由哈尔滨人制作和投资的舞台剧“大餐”一年来在国内舞台刮起了阵阵旋风。 经10年筹备、3年打造、投入6000万巨资的音乐剧《蝶》一经推出便在2007年7月于东莞举行的首届中国国际音乐剧节上进行了6场试演。它汇聚了6个国家的顶级艺术编导，除国内知名音乐人三宝、剧作家关山等一流的创作者外，也吸引到《巴黎圣母院》原创班底，其中有欧洲顶尖的加拿大音乐剧导演吉勒 马呜担纲创作导演。还有来自英国的总导演韦恩 福克斯和舞蹈总监戴恩 查尔斯。《蝶》的灯光采用好莱坞梦工场的灯光制作，设计师则是加拿大太阳马戏团首席灯光师阿兰 罗尔提。2007年底，《蝶》在哈尔滨“回家”巡演，引起了观众极大的兴趣，一时间观者如潮，好评不断。在首届中国音乐剧发展高峰论坛上，《蝶》也获得了国内外音乐剧专家、学者及媒体的一致赞许。有媒体评价称：《蝶》剧的诞生将给中国今后国内音乐剧的创作生产设立标尺。 《蝶》剧这个引起轰动的文化现象，给我们带来的不仅是好评和拥趸，一些反思的声音或许对未来的艺术创意和艺术市场运作具有更切实的借鉴意义。 《蝶》剧是中国第一部在音乐剧生产流程中引进“剧本医生”参与创作的音乐剧，使音乐剧的创作、表演呈现出精密、精确、流水化作业的工业化大革命特征，这种创作方式的引进是中国音乐剧产业的一次脱胎换骨 中国需要自己的剧本医生 《蝶》剧的艺术总监李盾曾说：“大家都知道剧本很重要，但从这次合作，我们觉得找到好的剧本医生同样很重要。在这个剧里，剧本医生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导演。” 剧本医生一词，被提及最多的地方是好莱坞。好莱坞的编剧分工十分细致，有的只管写对白、有的负责编情节、有的着重人物勾画等，像是流水线上的一道道程序。一部大片的起源往往只是某个构思，当这个构思经过公司认可扩展成一个大纲后，制片人才会正式雇请编剧将构思发展成剧本。初稿剧本完稿时，还要按制作方、导演或主演的要求再做改动，于是就有叫作剧本医生的人被请来修改初稿，这种修改常常会延续到开拍前的最后一刻。 李盾说，他之所以大胆引入剧本医生，是由于梁祝故事早已深入人心，因此《蝶》在创作之初，在剧本的整合上曾一度陷入瓶颈：剧本过于文学化，就不太适合舞台表演了。《蝶》剧邀请的剧本医生吉昂 巴赫伯，1962年生于加拿大的蒙特利尔，曾担任两个重要的文化周刊的主编职务，开始全职写作生涯到现在，已经是享誉加拿大以及法国的著名小说家。同时他也是魁北克一家重点出版社的主要出版人。 吉昂 巴赫伯认为，故事再感人，音乐再动听，如果没有良好的戏剧节奏，观众也不会买账。他把所有的原剧本按照场景和情节分成段落，把题目从场景名改为情节名，并且把每一个场景打印出来，按照顺序贴在黑板上，逐一修改。例如有一场梁山伯对祝英台表达爱意的戏，吉昂 巴赫伯要求把唱段从10分钟压缩为5分钟，理由是：“25年前人们的欣赏习惯是可以忍受3个多小时，但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欣赏娱乐节目已经不再是一种时间上的奢侈享受。让它在两个小时内完成故事讲述，唱段中可有可无的鸡肋要去除。” 好莱坞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对那些高价医生来讲，一周赚25万美元也只是啤酒钱。李盾向记者透露，巴赫伯以前曾诊疗过音乐剧《巴黎圣母院》、《彷徨》等作品，《蝶》剧为他付出了巨额的酬劳。 李盾说：“我们邀请的剧本医生与剧作者关山共同修改剧本时‘医患关系’非常紧张，一路上的矛盾和战争很痛苦。关山、三宝给导演介绍这个本子，剧本医生说剧本改了就能演70年，不改就只有演7年，我当然要演70年的方案。经过共同的修改，国际的艺术家都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剧。” 然而，呈现在观众面前的演出，还是有一些让观众困惑的问题存在。 |
但是，直到中场休息，还是有许多人没有理清这个故事的头绪，或者说不知道资料上介绍的故事演到哪儿了。许多观众都在向旁边的人借阅在门口买来的场刊，看过后也少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位朋友曾语重心长地对记者说：“进剧场前要对这个剧的音乐做充分的了解，对剧情歌词放弃，那么你极容易地会爱上这个剧。”但是，这对第一次看剧的人来说，显然是要求过高。西方音乐剧一般都很通俗，无论是剧情还是歌词，观众一听就能明白。音乐剧剧本的高质量，最重要的标准难道不是要有一个好故事么？也只有故事好，做到了引人入胜、扣人心弦、发人深省，才能抓住观众。首先有一个让观众满意的故事，然后观众才有可能考虑去接受编导者所要表达的思想。
《蝶》剧从法国请来的导演吉勒 马修在谈到这部剧时直言不讳地说：“中国引进了很多外国音乐剧，这种气势也在催促中国音乐剧的诞生，中国音乐剧要做自己的东西。但是从一开始，我就认为三宝的音乐偏向歌剧，我一直是这个看法。关于台词，从一开始我就要求台词要简化，它不大众化，对我来说，音乐剧应该有更多的流行歌曲和舞蹈，故事应该是简单的。”戏剧家应该有能力，也有义务使在他的剧中出现的任何事物都变得戏剧化。任何戏剧形式之间，传统的，非传统的，起码有一点共性的就是都需要细节的刻画和思想的清晰表达。如果负载太重，再加上剧情零乱，想说的太多，结果大多都是能够说明白的太少。
就唱词而言，即使在考虑充分展现个人风格的前提下，允许动情地吟唱老生常谈，但如果一段唱词中总是来上许多“主谓宾定状补”齐全的句子，也很像在考验观众的忍耐能力。唱词当然大多都应该是韵文，韵文难道只是句尾压上几个韵么？语言之间有音韵联系，文字间有张力，文字的结合能够塑造旋律、意向、图画、观念……《蝶》剧唱词的写法，直接的结果就是给宣叙调的大量运用提供了充分的可能。
宣叙调这个名词，对于音乐剧而言，可不是一个太和谐的东西。它产生时代甚古，差不多是与歌剧同时发生的一种声乐上的形式，给人的印象是一种伴随简单的朗诵或说话似的歌调。因为它极度缺乏抒情性，还一度被称之为“干燥的宣叙调”。据说过去歌剧中的宣叙调往往是用古钢琴弹奏一个和弦给一个调，歌者就在这个调里用许多同音反复的道白来叙述。但是中国语言是有四声的抑扬顿挫的，这种同音反复译成中文便听上去非常不顺耳。因为音乐剧更注重旋律的如歌性，更讲究自然平易的发声、亲切随和的歌唱以及表达词义曲情的诚挚动人，所以，少用宣叙调才可以使白话台词更直白、更简明、更省时，而且更有效果。
显然，洋医生对这些涉及到中国本土文化的深层问题显得无能为力了，被李盾总监多次提及的“瓶颈”依然存在。
中国需要自己的剧本医生，需要更多懂戏、懂音乐、懂表演，具有更广深艺术修养的高水平艺术家，而不是那些只会奉命修修补补的文字匠，或者毫无责任心、粗制滥造，拿了钱便抬脚走人的“枪手”。
《蝶》剧票务营销的成功点在于：以网上售票为主，送票服务覆盖区域无死角；给观众提供购票的最佳选择和快捷的结算方式以及抓好了票务销售的时间提前量。
《蝶》剧在市场运作上，成功的高度商业化运作模式，还没有引起业内人士的高度重视和深度思考。而在这方面恰恰是哈尔滨文艺界各院团的软肋，是我们应该学习借鉴、研究探讨的
成功的票务营销——演出市场的一剂良药
《蝶》剧投资方松雷公司执行总裁郭伟建在于哈尔滨举行的《蝶》剧研讨会上说：“《蝶》剧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走了商业化运作的道路。”而在哈尔滨“回家”巡演过程中，成功的票务营销是其中十分重要的一环。
兄弟票务通是哈尔滨中泰兄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属的一个部门，是此次《蝶》剧在哈尔滨巡演的票务独家代理。公司总经理姜宏斌说：“《蝶》剧在哈尔滨一共演了20场，在售票这一环节上，我们采用了三种方式，即：电话售票、联机售票点售票和网上售票。通过其中的任何一种方式，观众都可以进行咨询，并且购买到全场任意位置的座位。”在这三种方式中，电话购票是最普遍的，也是占购票者比例最大的，这里有生活习惯和生活水平的问题。谈到生活水平，姜宏斌又进一步补充说：“随着哈尔滨市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我们的售票方式也要随之而发展，我们很看好网上售票这种形式，这次就有很多人从网上买票，尤其是一些白领阶层，他们习惯上网，可以直接与公司进行沟通，选择自己合适的时间、票价和位置。”
姜宏斌向记者展示了兄弟票务网站的网页，在这上面不只可以买票，还可以进行多种咨询。网页上提供了兄弟票务近期内承办的诸多演出信息，观众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做出选择。而买票的流程也非常简捷，无须注册，登录QQ或者MSN就可以。此外，另一个让观众感到方便的地方是，网站上提供了全场的座位图，什么位置什么价位，是否售出等等，观众都可以一目了然。“就是要让观众明白买票，放心买票，”姜宏斌说，“这都是传统的售票方式做不到的。”
哈尔滨歌剧院副院长、哈尔滨交响乐团音乐总监李福义通过和《蝶》剧组的合作，对他们的商业运营方式作了认真的思考。他认为：“《蝶》剧在市场运作上，成功的高度商业化运作模式，还没有引起业内人士的高度重视和深度思考。而在这方面恰恰是哈尔滨文艺界各院团的软肋，是我们应该学习借鉴、研究探讨的。”
李福义对《蝶》剧在制作宣传推广方案时充分利用当地政府资源以及吸引宣传单位的介入，宣传的触角深入到每个细微的环节，最后让全方位、多角度、立体的宣传推广方式令广告效应达到最佳效果印象十分深刻。对其成功的票务营销，他尤其作了着力的研究。
他觉得，《蝶》剧票务营销的成功点在于：以网上售票为主，送票服务覆盖区域无死角；给观众提供购票的最佳选择和快捷的结算方式以及抓好了票务销售的时间提前量。
考察《蝶》剧票务市场的销售方式，我们会感到它的票务销售方式商业化运作程度似乎达到了100%。无论是在北京、哈尔滨，还是上海，《蝶》剧票务销售主渠道，均为委托专门票务公司代理销售。《蝶》剧在北京的票务销售委托代理商共有35家，主要有：中演票务通、永乐票务、中国票务在线、中国票务中心等。这些公司都有各自独立的销售渠道和销售网络，所有票务公司都有免费送票服务。35家票务代理商每家又都有10到20多个销售点，这样一张覆盖全北京城的送票网，保证了每一个想观看《蝶》剧的观众都能在需要的最短时间拿到票。而上海市《蝶》剧的票务代理商也有20余家。按北京售票的惯例，观众亲自到售票窗口购票可享受九折到九五折的优惠。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哈尔滨《蝶》剧的票务代理商只有“兄弟票务通”一家，销售覆盖范围较之北京、上海相比，相去甚远。
网上购票最大的好处是可以看到坐席图，可以在同等价位选择最好的座位，这会促使想买票的观众提前购票。电话购票送票到手的方便观众的购票方式，会使一些怕麻烦或者没时间到售票点的人，吸引购票的观众。所有购票者可根据自己喜欢或需要选择付款方式，其中包括现金支付、网上银行支付、各种银行卡支付等多种支付方式。这可以改变过去票务销售中以自我为中心，转而向观众为中心的理念。把过去传统售票方式中的跑票推销，转变为经过策划的演出票务营销。从跑票推销到商务营销是票务销售理念的一次质的飞跃。推销票将逐渐被票务营销所替代，并最终退出历史舞台。
至于票务销售的时间提前量，《蝶》剧北京演出时间是2007年9月11日起，但是在同年5月30日即举行了开票仪式，售票时间提前了100天。《蝶》剧在北京演出十场，其中前4场上座率为100%，第5场到第9场上座率为85%以上。这其中，售票时间长起到了重要作用。美国大都会歌剧院的歌剧演出，都是提前一年开始预售票工作。
成功的票务营销是演出市场的一剂良药。经过音乐剧《蝶》商业化运作的调研和反思，李福义对即将在哈尔滨举行的第29届“哈尔滨之夏音乐会”的票务营销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对记者说，“哈尔滨之夏音乐会”从1960年开始已经历时47年，举办过28届。在“哈夏”定位不断提升的形势下，“哈夏”演出票务销售工作，和“哈夏”的整体发展水平不相适应，没有同步发展“哈夏”这个著名文化品牌。第29届“哈夏”的票务工作，应采取人力资源和网络营销资源并举的方法。即零售票以专业票务公司为主，业务人员以开发大客户为主，加之与企业合作、联办、冠名等跨行业资源整合等多种方式。
谈到以往“哈夏”票务销售，他认为至少存在以下问题，即：其一、近几届“哈夏”票务，均由市文化局计财处负责，演出办及原演出公司人员则负责后勤工作，票务销售领导部门职能不对口。其二、票务销售时间提前量过短。目前哈尔滨市各院团的演出，售票提前量一般均不超过20天。
李福义向记者谈起了自己的一个建议，那就是：哈尔滨市文化局下属的演出办，也应成立企管形式的“哈演票务通”公司。这个公司应该辐射全市，使每一位想购票的观众只要打一个电话就能有人送票到手。高效率高质量的便民票务销售方式必将带动票务销售的增加。也一定会使哈尔滨市演出票务销售商业化进程，进而达到一个和这座音乐名城名副其实的水平。他相信，这个想法，不仅对今后“哈尔滨之夏音乐会”的发展，而且对今后各院团演出剧目(节目)的推广，发展商业化演出市场，都将发挥重要作用。
名词解释
蝴蝶效应
美国气象学家爱德华 罗伦兹1963年在一篇提交纽约科学院的论文中分析了这个效应。“一个气象学家提及，如果这个理论被证明正确，一个海鸥扇动翅膀足以永远改变天气变化。”在以后的演讲和论文中他用了更加有诗意的蝴蝶。对于这个效应最常见的阐述是：“一个蝴蝶在巴西轻拍翅膀，可以导致一个月后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事物发展的结果，对初始条件具有极为敏感的依赖性，初始条件的极小偏差，将会引起结果的极大差异。
蝴蝶效应在社会学界用来说明：一个坏的微小的机制，如果不加以及时地引导、调节，会给社会带来非常大的危害，戏称为“龙卷风”或“风暴”；一个好的微小的机制，只要正确指引，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将会产生轰动效应，或称为“革命”。
我们希望音乐剧《蝶》显露出的商业化运作理念和经验，能给我们带来思考，带来行动，为我们目前的文艺体制改革有所启示和借鉴。
音乐剧《蝶》备忘录
1998年，作为制作人的李盾率领一干人马，踏上了创排《蝶》的征程。
2004年，北京蝶之舞音乐剧剧团成立，剧本、音乐渐渐初稿完成。
2005年9月，40多名演员进入剧组开始排练。
2006年10月，第一幕排完，决定聘请剧本医生。
2007年7月27日在广东东莞玉兰大剧院试演。
2007年7月27日——8月1日完成6场的合成彩排。
2007年9月11日——20日在北京保利剧院全球首演。
2007年10月19日——11月13日在哈尔滨国际会展中心剧场上演。
2007年12月16日——20日在上海大剧院上演。
2008年1月19日——1月22日将在深圳保利剧院上演。
2008年1月30日——2月4日将在武汉琴台大剧院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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