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武汉,是从柳州坐车返回,计划在武汉转车回家。排队到售票窗口,问去哪,我说买到武汉。窗口售票员说,没有武汉,只有汉口和武昌站,买哪?这样呀,我有点疑惑,那就买汉口吧。坐车到汉口,才发现错了,应该是在武昌下车,因为武昌站离付家坡汽车站只有相邻的几站路。
不过,在火车轰隆声中,即将要跨过长江大桥时,在蛇山之端,我第一次看到了,那座默念着许久的黄鹤楼,伟岸般伫立,在我的眼中她更象着高傲的公主,得到历史间许许多多人的垂爱,为她著诗论文,为她而神怡。此后的日子,一次次去武汉,穿过大桥,坐船或是行车,步走或是骑车,一次次都从她的裙摆间走过,看她四季里的风姿。有次终于登上她那高高的塔楼,念着李白的那首“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的诗句,望着浩荡长江之水,顿然心旷神怡。
一次与妻去武昌,夜晚,刚上桥,就远远看见黑夜里的黄鹤楼,灯火通明,金黄灿烂,在一轮满月垂江映衬下,那黄鹤楼显的如此深邃而幽远,壮观而又神秘,富华而又尊贵。让人不由惊喜几分。以后多次去武昌,却少见灯火辉煌间的黄鹤楼,那种临江边夺目的美丽,有种海市蜃楼般地感觉。
在汉口候江轮,如果时间还早,我一定会在江汉路上走走,夜晚的步行街显得更加繁华热闹。灯火的点缀下,那些鳞次栉比的建筑,透着欧式的风情,还有那些中西间的雕塑,老汉口居民的写生,栩栩再现成街头的一种艺术。随着人群信步开来,从商业间慢慢去体味着一种历史,一种时间的走向。在街头随意去坐坐,仔细打量着那些银行建筑的外衣,古董般西洋味,远衬着林立的巨厦,透析着沧桑间与现代交融般写意。
在武汉,我会像当地人一样,对一年四季不断的热干面情有独钟。早晨的街头,随便在三镇间,都能看见受捧的热干面,干爽的热面,拌上佐料,浇上芝麻酱,香味已扑鼻而来。沉头不语,慢慢捧着碗,细细去体味面的根根香浓。
一年里,避之不及的还有武汉的热夏,烤炉般炙人。夏日里去武汉,周边的城市已是酷暑难耐了,在武汉还要陡升几度。看见路上那些公交司机们,去了车门,只是在座椅边挂了根绳,好像成了武汉独有的标志。一日里,在旅馆里住着,等着晚班的火车,时间尚早,想着去打发那无聊的时间,漫无目的似的,随意坐上去汉阳方向的公交。不曾想,公交在长江大桥上抛了锚。司机直着嗓子,要车上那些大老爷们下来帮忙推车。我们努力将车推去半个桥面,已是气喘吁吁,汗意淋淋。
伏栏凭眺,望流淌而过的江水,不正如时光,从容而过。那曾美好抑或忧伤的事与物,会不经意间浮上心头,时时让我们牵挂,何不随时间永久地流去,让我们清空的心灵,更好地承载着未来。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古人好像给了我们更多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