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来,只为本科生和研修生上课,只做硕士生导师,只担任硕士生年级主任,却没有硕士生课程,所以多次去深圳,均未去过北大研究生院的深圳分院。
北大深圳研究生院,远在深圳西北山区,由市区去校区来往不便。一直以来,俺对这片传说中的南国校园的印象,全部来自北大
法学院贺卫方教授随手拍摄的一幅图片。直至此次再去深圳,参加一年级研究生组织的校园活动,才对这片校区有了实地认识。绿地蓝水上,这一大片高大宁静的白色建筑,基本是校区的全部。
据说是港人设计,所以没有呼应北京校区的古典特色,只以抽象线条和洁净色彩为构思。楼牌号不是德才兼备甲乙丙丁,而是ABCDEFG,楼群后方高高耸立的这座标志塔也不是博雅塔的样子,而是西式塔楼。
夜里从远处眺望这座塔楼,醒目清晰,顶端的霓虹灯北大标志,是蒯大富建造。这次来深圳,手机坏了,无法联络蒯大富会面,不知少听了多少新段子。他从监狱出来后,就在深圳经商,主要是与各种灯类产品相关,人很聪明很乐观很坦白,对“文革”中的所作所为从不遮掩推卸。
总之,校区建筑总体设计很前卫,走在其间心旷神怡,心想,美国高校硬件也无非如此。当然,中国内地缺的是软件,所以还得认真拼上数十年。
这一片静水,如同水镜,被戏称为“未名南湖”,呵呵。
深圳市的空气,仅次于香港,比内地城市干净许多,深圳山区的空气就更是喜人,让人难忘,很像古代传说中的“解放区的天”。
这种建筑设计的抽象性,如果去掉图片的颜色,会看得更清楚。
地处山前,依山傍水,建筑各自一体,却由其间高高的顶棚串接,外加统一为白色,独特之中有统一,而水上真建筑和水下倒影,对称而居,整个建筑群便显得浑然一体。
俺那天第一次进校,已近傍晚,月挂天边,虽是初冬,却似夏末,微风清爽宜人。顾鑫同学在微笑,陈佳宁同学说,这条横过校区的河叫“大沙河”,说完,她也笑了。也许,是笑这条小河起了条大河的名字,一点儿不谦逊。
过了桥,发现图书馆建在不远处的水上,见到新闻与传播学院的史学军老师,一起坐进一间可爱而安静的餐馆,未几,北大深圳研究生院的刘扬老师、牛老师、罗老师赶来,这让俺着实诧异,如果是在北京校区,大家为北大干一辈子,还未准能认识,可在深圳校区,老师和老师之间,上级和下级之间,老师和学生之间,呵呵,居然全都认识!也许是远离北京大本营,也许是这边统共不过2000师生,大家显得格外亲热,这让俺很是喜欢!
校区不能起火,餐厅只有一个微波炉,所以饭菜做得很慢,一个人一个人地上菜,俺都吃完了,史老师的还没上来。呵呵,晚上的活动马上要开始了,史老师只能饿着肚子跟我们跑出来。
校园很静谧,很少能碰到人,如果不怕寂寞,肯定是个疗养和潜心
学习的好地方。北京校区虽然禁了外车,但还是染上过多的商气和官气,深圳这里虽是商业新城,山里的校园却真是一片清净的精神世界。
俺们乘着如夏的温暖冬风,走在洁净的青石板上,眼前一抹红霞,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俺们在法学院的模拟法庭,参加南燕之声广播台一岁生日,外加庆祝南燕之声网站启用。女
主持人是俺的新硕士生麻宁,因为本科成绩出色,由中国传媒大学
播音与主持艺术学院保送到北大新闻与传播学院,归于俺之门下。
北大新闻与传播学院硕士生麻宁 北大深圳研究生院副院长栾胜基
栾副院长是东北人,讲话有意思,明明身经百战,非说自己紧张,他老人家轻轻一点鼠标,南燕之声网站开启。
网站设计师和总舵主是这小子,陈增光,其演讲特点是,左脚向左一大步,然后右脚向右一大步,左右左右跳好几趟,很像小平同志当年刚恢复工作时的亮相,动作极快,很有活力。后来问他,网站设计用了多长时间,他说,整一个月!
北大新闻与传播学院硕士生陈增光 北大新闻与传播学院硕士生田甜
呵呵,田甜同学是南燕之声广播台台长,她以超过邢质斌两倍的语速,介绍了广播台一年来的收获和关于未来的设想。邢妈妈每分钟可以读三百字,田甜每分钟六百字,字和字快连成一条线儿了,所以是全球华人语速第一!
俺教过这妹子两门课,不错!实习被俺派往王峥和朱军的《艺术人生》,本科毕业
论文就写的《艺术人生》,不错!最后被保送为硕士生,不错!
哎,田甜和麻宁要求俺也说两句,我就说了两句。
第一句,“今天比过去好”。第二句,“你们比我们强”。呵呵,还行吧,别的就不说了。最后,我做了一个半小时的学术讲座《真实世界与虚拟世界》,大家来自各个院系,似乎热情挺高。
夜色更深了,俺们几位要好的年轻老师,穿跃深圳市区,去蛇口喝酒,小平同志南巡坐的大轮船就在眼前。
两点,尽管俺腰疼人不累,但见大家已经疲倦,于是打道回校。进山,听见校区山间虎啸猿啼,晚风中吹来一阵阵大动物的味道,因为山那边就是野生动物园。下次来一定带上趴趴,让她看看奔跑的老虎。
凌晨五点睡下,清晨七点半起床,整理下午另一场讲座的幻灯片,竟无一丝困倦。只是手机一下飞机就坏了,与北京家人,与广东电视台一位写毕业论文的研修生,统统失去了联络,有点焦急和虚空。
中午,史老师来叫,与深圳研究生院的艾老师和北大新闻与传播学院的李琨老师去一个静谧的小餐厅吃饭,餐厅院前挂着几个红灯笼,李老师戏称此地是“红灯区”,土鸡很好吃,同时跟李老师学到了很多知识。李老师和艾老师都酷喜欢孔庆东,俺就给她俩讲了讲她俩不知道的孔庆东,完了,问她俩,还喜欢孔庆东吗,她俩说,还是喜欢,呵呵……
两点半回校区,给新闻与传播学院的硕士生讲授《知识分子与电视广播》,回馈一般,大概因为俺对内地知识分子和记者的评价太低,伤了一半人的心。
傍晚六点,南燕广播台开始播音,俺去教师休息室,被李琨老师强迫躺在沙发上歇腰,李老师自己拄着腰,坐在椅子上。哎,俺学院,四分之一的老师是腰椎间盘突出,坐的时间太长所致。
穿越深圳给小平同志修建的别墅麒麟园,和几位前辈老师去园外水榭吃饭,学得很多“文革”知识,其中一位老师是亲历者,很有意思,俺建议他老人家一定把它写出来,发表不了就自己留着……
唉,可爱的深圳校区呀,安静无人,处处绿意,可惜俺第二天中午就要回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