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20年:一本畅销杂志的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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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是这样一个城市,位于陇中盆地,地处黄河上游,黄河从市区缓缓穿过,周围是群山连绵和一望无际的荒原,1981年《读者》杂志在这里诞生,迄今已有20年。
《读者》连续13年稳居中国杂志发行量前十名之列,三次成为当年度中国发行量最大的杂志,这三次分别是1994年的347万、1995年的406万、2000年的605万。
《读者》杂志社总共只有二十几名工作人员,人员极其精简,只运用2个人依附于中国邮政就建起了铺满全国的发行网络,运用广告招标的方式解决了广告的经营问题,运作成本非常低,而每年人均创利润却达100万元左右——这是一个让人吃惊的数字。
然而,这样一本杂志目前不仅不是一个独立的法人代表,而且没有最基本的独立的人、财、物权力,甚至连装一部电话都需要批来批去。事实上,所谓的《读者》杂志社只是一个“放大了的编辑部”而已。
一幢高楼居然建立在一个沙滩上。
20年来,《读者》就是在这样的体制下创造了骄人的销售成绩和影响力。
一本生逢其时的杂志
《读者》诞生于1981年4月。
兰州的偏远地势成就了《读者》。当时,甘肃人民出版社的总编辑曹克己决定办一份杂志,具体工作让胡亚权、郑元绪来操作。然而,办一份什么样的杂志呢?兰州地处西北偏僻一隅,没有地理位置优势,没有充足的信息资源,更没有高素质的采编人才和浓郁的文化氛围,做一份原创性的杂志显然没有优势。再有,按照国际惯例,当报刊发展到一定数量之后市场上就会有对文摘类报刊的需求,于是他们决定创办一份文摘类杂志。
一个偶然的机会,郑元绪的一个朋友从香港寄来了美国的《读者文摘》中文版,胡、郑两人的思考以及美国《读者文摘》的启发,成就了一个事业的开始。
甘肃人民出版社副总编辑陈绍泉曾经说:“如果我们创办《读者》杂志晚了一年或者是半年,或许这样定位的杂志就会被别的地方、别的单位办了。”
一本“身边的杂志”
杂志分印的成功,使《读者》从一本“好杂志”变成了一本“更多人很快就容易看到或买到的杂志”。
1988年初,许多读者把不满传达给了杂志社,批评集中在杂志的发行问题上。读者反映,杂志在各地的发行时间偏迟,通常到每月的中下旬,甚至是过月才能收到。
市场对杂志的发行现状提出了无声的抗议。其实,早在1987年底的时候,杂志的发行量就破纪录地由180万掉到了140万。“一家印刷厂印制一本杂志,一家邮局发行一本杂志”的局面必须得到改变,《读者》杂志的分印提上了议事日程。
《读者》杂志的分印是从1988年4月开始的。
目前,《读者》杂志在全国共有15个印点。然而,当初杂志要在武汉开设一个分印点时,遭到了兰州方面的强烈拒绝。《读者》是交由兰州邮局发行的,由于印刷厂与邮局相互依存,按照地方保护主义的想法,当然不愿让杂志在外地分印。经过杂志社的一再努力,《读者》从1988年开始在武汉分印,在“谈判战”、“市场战”持续两年多之后,武汉分印点的印数上升到了154万份,超过了当年的“老大”兰州印点。
一本畅销20年的杂志
对《读者》深入采访后,完成《读者时代》一书的师永刚在谈及其新著时这样分析,一般人可能没有注意到,《读者》杂志的内容、文风、页数、字数、定价等许多方面都是非常符合中国国情的,是很容易占领市场的。
在这方面,《读者》的定价策略表现得最为明显。
杂志发行量的升降对价格的反应也是迅速而敏感的。《读者》杂志对于定价的调整紧紧把握了读者的收入水平,而且每一步调整都进行了精确的计算和严密的谋划。比如,在1989年中国纸价涨得最厉害的时候,《读者》杂志也开始了涨价,《读者》杂志将涨价的原因公布于众,告诉读者:杂志涨了四毛钱,这四毛钱为什么涨,用在什么地方。《读者》杂志的历次调价,每次订数不但没有降,反而升了。
1981年,这本杂志创刊时选择了《读者文摘》作为刊名,由于与美国《读者文摘》杂志的注册权产生纠纷,1993年7月,这本杂志改名为《读者》并延用至今。而当2001年美国《读者文摘》的中文版在国内悄然面市时,国内的杂志市场正面临新的格局,新创刊的杂志不断产生,以低价位面对大众市场的《读者》是否可以再持续以往的销售奇迹,陈旧的体制是否会让这本杂志在新的竞争格局中受到阻碍,这本一贯坚持清新风格的畅销杂志需要解决的问题已越来越迫切。D8-1
《读者》的五道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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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办期刊的体制束缚
《读者》杂志脱胎于甘肃人民出版社,属于社办期刊。
在《读者》杂志创办初期,作为《读者》杂志的母体,甘肃人民出版社从筹备工作、决策、人员、资金、场地上,都给予了《读者》不可或缺的帮助,对于《读者》杂志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但最大的问题是《读者》杂志到目前还不是一级独立的法人单位,由出版社统一管理,没有自己独立的决策权,实质上只是一个“放大了的编辑部”,在发展、规划上处处受制于出版社,这几年,有数家风险投资商或者大企业都找上门来,愿意出资数千万元,与《读者》杂志联合做一些项目,最后这些事都不了了之。
没有单独的用人权和财权,自主性和灵活性非常差。直到今天,《读者》杂志还没有二级核算权,甚至连自己的会计都没有。人员都是从出版社调配,无法自由调控,没有权力直接接受外来优秀人才和应届大学毕业生,形不成一个良性的人才吸纳和流动机制。
品牌异地开发的困境
早在1997年时,《读者》杂志的现任业务负责人彭长城就有一个设想——建立《读者》读书俱乐部。《读者》杂志将与国内一家颇有实力的大型文化产业集团联手,由这家民营企业出资建立一个中国最大的读书俱乐部,推动国内的读书活动。 论文《读者》20年:一本畅销杂志的命运来自
这个俱乐部的新鲜之处在于,由《读者》杂志社和这家企业共同组成一家股份制公司,新公司所需的资金全部由企业拿出,《读者》杂志出的只是一个品牌,而后这家股份制性质的俱乐部每年将按国际惯例向《读者》的商标拥有者——甘肃人民出版社每年支付商标使用费。这个一揽子计划,首次涉及到《读者》品牌的深度开发和商业利用,然而,却因为出资方是一家民营企业以及其它原因而告终。
无论何种原因,《读者》品牌需要异地开发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一个不争的事实。办一本好的《读者》文摘性杂志,在兰州可以实现;而要对《读者》品牌进行深度开发,在兰州办到却是太难了。运用《读者》品牌进军文化产业,所需的人才、资金、氛围、外部环境在兰州是不具备的。
原创与策划的挑战
作为一本文摘性的杂志,《读者》杂志有它的优势——“博采中外、荟萃精华”,但也有自己的劣势——没有原创性的文章,没有自己独立的声音。
而一本没有独立声音的媒体对社会的影响是要受很多限制的。
其实,文摘杂志也是可以有自己独立的声音的。美国的《读者文摘》杂志在这方面做出的探索比较成功,他们一般通过两种方式来发出自己的独立声音:一种是“协议式原创”,《读者文摘》杂志向某位作者约稿,先把这篇文章发到一份发行量只有几千份甚至几百份的报刊上,然后《读者文摘》杂志再转载此文。与此同时,《读者文摘》杂志分别与作者、首发文章的合作报刊签订协议,通过严密的协议确保《读者文摘》杂志成为第一份发表此文的大影响媒体;另一种是“专题式策划”,对于某一极具价值的事件或问题,《读者文摘》杂志会把关于这个事件或问题的不同报道作为素材,对于读者来讲,这种独立的声音,同样是需要的。
《读者》杂志承认,或许是现在的编辑力量不够,或许是策划的力度不够,《读者》杂志的原创与策划到现在一直没做起来。
《读者》的品牌整合增值问题
如何增加、释放《读者》的品牌价值,最大胆的设想是基于这样一种考虑——运用《读者》的品牌效应来整合甘肃的出版产业,从而使《读者》品牌和甘肃出版产业同时增值。
这个设想具体是这样的,成立一个大规模的、能代表甘肃出版业乃至文化产业的“读者出版集团”,组建自己的图书发行、期刊发行公司,还可以考虑兼并几家印刷厂,从而形成一个集图书、期刊的内容制作、编辑、出版、发行、印刷于一体的现代出版集团。这样,可以实现图书与期刊的优势互补、资源共享。
如此宏大的、牵涉到几个部门的调整与品牌整合,显然不是《读者》杂志所能操作的。“读者出版集团”不应该是“翻牌”,更不是行政式的“拉郎配”,而应该是以市场导向为原则,以资本关系为纽带,运用《读者》杂志的理念、灵魂、行为方式来贯穿新的业务。目前组建“读者出版集团”还只是一个“大胆的设想”而已。
《读者》杂志的股份制问题
也有不少人提出,在产权问题上《读者》杂志能否股份化,从而在根本上解决《读者》杂志发展的原动力问题。
事实上,面临困境的《读者》是中国期刊市场的一面镜子。而且报刊的市场化程度越高,产权问题就显得越紧迫、越敏感。这就是说,不仅仅是《读者》杂志,全国2000多家报纸、8000多家期刊中部分市场化程度比较高的报刊都面临同样的问题——产权固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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