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者失控：网路媒介的传播者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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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现今社会的最大变化莫过於网路这一基於数位化技术的媒介的产生与发展了。作为一种全新的资讯传播途径，网路媒介的出现为资讯的自由流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同时也给人类的大众传播事业的发展带来了更广阔的空间。但从另一方面来说，网路带给我们的思考和困惑也并不在少数。本文旨在分析网路媒介的传播者这一重要的角色，具体阐述了：（1）网路媒体传播者相对于传统媒介传播者的特点的改变（2）网路传播者的传播行为的变化（3）对网路传播者控制的难度的增大；指出了现今网路媒介所存在的主要问题：传者失控，或者可以说是难以控制。网路媒介传播者的这一特性，归根结底是由网路这种新兴技术的特性所决定的，但它所引起的一系列的社会、法律、道德问题，可以说是今後传播学界所迫切需要解决的。
关键字：传播者、网路媒介、传播行为
1948年，美国着名的传播学者拉斯韦尔在他的论文《社会传播的构造和功能》中提出了传播过程的5W模式。传播学者们由此推导出了传播学所研究的5个方面，即传者研究、内容研究、媒介研究、受众研究和效果研究，这五个方面一直主宰着传统传播学研究几十年。
然而，传播者虽然位居5W模式中的起始位置，但它却一直得不到传播学者们应有的重视。究其原因，可能有以下两个：首先，传播者研究，尤其是政治宣传中的传播者研究，可能会触及到国家的上层建筑，故使一般的学者望而却步；其次，在以赢利为终极目标的西方社会，媒体把受众视为上帝，千方百计要满足受众的要求。而且，受众研究的成果可以快速地转化成实效，即看得见的视听率和广告费。所以，受众研究比传播者研究受到了更多的传播学研究者们的重视。
尽管事实如此，但是我们依然不能忽视传播者在整个大众传播过程中的作用。按照拉斯韦尔等传播学家的线性传播模式，传播者处於资讯传播过程中的第一个环节。传播者既是传播活动的发起人，也是传播内容——资讯的发出者。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传播者不仅决定着传播过程的存在与否，而且决定了所传资讯的内容和数量，甚至决定了受众的思想与行动所受到的影响和发生的变化。
当世界步入21世纪之际，一种新兴的媒介——网路媒介的出现使广大的传播学者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被人忽视角落：传播者的作用和地位的研究。
网路是在建立在电子电脑高新技术上的新兴媒介。对於传播者来说，网路媒介相对于传统媒介最大的优势便是传播者的大众化。网路媒介的出现把传统意义上的传播者范围大大地扩大了，达到了每一个上网的终端都可能成为一个传播源的程度。这就意味着，以往媒体组织向大众的传播模式逐渐变成了大众向大众的传播模式，传者研究可以象受众研究一样改名为“传众”研究了。除了扩展了传统的传播者概念以外，网路媒介的出现也改变了传统传播者的一些特性，使他们变得难以琢磨，难以控制：
壹、网路传播者特点的改变：
一、从团体性到个人性
传统意义上的传播者——记者和编辑是代表一定的传播组织、传播部门、政党、阶级或是国家来进行传播活动的。由於技术、经济或是国家媒体制度上的原因，传统的媒介很难被个人所拥有。传播者体现为某个组织、机构或是国家的代言人，代表着所属的组织、机构和国家而传播资讯。网路媒介打破了传播者团体性的特点，不管是从理论上还是从实践上来说，一台连网的终端就可以成为资讯的发送点，使得普通的个人在网上发布资讯成为可能。当然，这并不排斥作为媒介机构的各种官方或是私营网站的存在，但是可以看到，随着新技术的发展，无数的个人网站、个人主页、大众论谈等个人化传播特点是网路发展的趋势之一。
二、从约束性到自主性
既然传统的媒介有团体性的限制——它属於某个组织、机构或是国家，那麽，传播者必然要受到来自组织的纪律或是国家的法律和规范的约束，他们的传播行为不可能做到完全地“自主说话”，这表现为他们所传播的资讯无不具有一定的倾向性和思想性。而网路媒介不仅使受众享有选择资讯的自主权，同时也赋予传播者自主地传播资讯的权利。网路媒介的传播者向大众的扩散，作为个体传播者可以不代表任何的组织和团体，他可以只代表传播者个人。这时，传播者的传播行为只受到个人背景，例如年龄、性别、国籍、宗教或是受教育程度的影响。和传统的传播者比起来，传播者的自主性是显而易见的。
三、从显性到隐性
传统媒介的传播者是显性的，即可以辨别的，如某某报社、某某电台电视台发布了某某资讯等等，而网路媒介的传者大众化使得传播者转移到了地下。大多数的网路传播者往往以匿名或是假名的形式传递资讯，我们可以引用一句美国的俏皮话：“在网路上谁都不知道你是什麽”。虽然从技术上来讲，在网路上跟踪资讯传播者是可行的。然而，首先，网路上的信息量是个天文数字，如果需要对每一条资讯都查明其来源是不太现实的，其次，技术只能做到跟踪某一台终端，而不能查出其背後的传播者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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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从专业化到非专业化
传统媒介需要一批拥有熟练专业技术的传播者队伍。报纸工作人员需要掌握采写编评和摄影技术；电台人员要懂得录音技术；电视台人员必须会摄像和剪辑。而网路媒介对传播者的技术要求相对较低，只要掌握初步的电脑上网知识，任何人都可以成为资讯的传播者。另外，高新技术的不断发展使得电脑更趋向於“傻瓜”化，这又从另一方面使网路媒介的传播者扩大到它的极限——只要有电脑，能上网，即可以成为资讯的传播者。
综上所述，新兴的网路媒介使得资讯的传播者向大众化、个人化的方向发展，使得了网路传播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加着。这样大的“传众”群体，对资讯事业的繁荣和资讯的自由流通的贡献是不可估量的。但是，传播者数量的增加和传播者特点的改变不一定是好事，它直接或间接地导致了传播者传播行为的改变，使得新兴媒介——网路的传播者越来越难以控制，或者说是失去控制：
贰、网路传播者传播行为的改变：
五、传播者的传播权利不断扩大
历史上，传播者自由传播资讯的权利是通过斗争而取得的。但是，传播者传播资讯的权利不是绝对的，它还会受到其他各种社会因素和权利的制约。总的来说，社会需要一种传播权和知情权、传播权和其他个人权利的平衡。而网路传播者的上述特点使得其他权利在网路上的制约力大打折扣。於是，大量的垃圾资讯、失实资讯和黄色、暴力资讯充斥着整个网路。一项由美国卡纳基·梅隆大学於1995年对电脑网路中的色情内容进行了全面的调查後发现：在电子公告栏的数位化图像中有83.5%含有猥亵画面，甚至有性变态的图像。① 同样，在网上失实资讯和暴力资讯也屡禁不止。究其根源，主要是以个人传播为主网路传播者的特点（隐性和自主性等等），使其传播行为很少受到其他因素和权利的制约，导致了传播权利的不断扩张。传播权利如果无限扩大而成为绝对权力的话，这对网路受众的个人权利来说是一种侵犯，从而也致使网路资讯传播状况的混乱和无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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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传播者责任的模糊化
邵培仁着的《传播学导论》（1997，浙江大学出版社，第134-137页）认为，传统的资讯传播者的责任有以下4条：
1)契约性责任，即传播者对所属的传播机构负责，并在其内部承担的一系列义务，包括采集，加工、发布资讯和收集反馈。
2)社会性责任：即传播者对所传播的资讯在社会上所产生的後果负责。它要求传播者所传播的资讯符合社会道德准则，对社会的进步起到积极作用。
3)法规性责任：即传播者的传播行为不得违反国家有关的法律法规。
4)国际性责任：即传播者的传播行为必须遵守国际上有关的法则和约定。
而网路媒介的传播者大多为个体传播者，他们的责任在何处，即他们的传播行为到底为谁负责还很难说。作为个体的网路传播者只能为自己的传播行为负责，而这种自己对自己的责任又没有什麽强制性，完全地取决於传播者自己的道德水平和法律意识。如果说，传播者自身的道德素质决定他传播的内容以及预期想达到某种效果的话，这种个人素质是不可确定或者说是无法控制的，其直接的结果就是传播者传播行为的不可确定性。
虽然在目前看来，法律责任能比较有效地控制网路传播者的传播行为。但法律的效力仅仅局限於某个国家之内，而且各个国家的有关法律又不尽相同，在一个国家可能只是道德问题的传播行为到另一个国家则属於违法行为。然而，网路上的资讯又大多是跨越国界的，这就使传播者的法律责任也变得不可确定起来。关於网路传播者的国际化问题，在下一章还会详细谈到。
参、对网路传播者及传播行为的控制：
对任何一种大众传播媒体来说，传播者利用其向受众传递资讯，在为受众服务的同时也对社会产生重大的影响。大众传播的诸多功能（监测环境、协调社会、传承文化和提供娱乐等）并非必然对社会有利，如果使用不当，同样也会对社会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为了正确地利用大众传媒，包括网路媒介的功能，防止其产生负面影响，社会对於传播者的控制和约束是必须的也是必然的。②
对於传统媒介，各个国家的政治制度、法律法规、媒介所有者、媒介经济形式以及社会文化背景都可能对其产生影响。对於新兴的、国际化网路媒介来说，其传播者的传播行为是由何种因素来进行制约的呢？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对於一些国有或是私营的网站来说，国家的制度、媒体政策、网站的经济利益会对其起到如同传统媒介一样的约束力。然而，如何看待为数众多的个人网站、个人网页、大众论谈、电子公告栏上的个体资讯发布者呢？如何对他们进行约束呢？
传播者个人因素的无法控制以及其传播行为的不确定性，使得对个人传播者及其传播行为的控制变得非常困难。在人力上，对所有资讯来源的审查是不切实际的；在技术上，还没有能对特定资讯进行筛选的智慧监控系统；在资讯价值上，又很难达到对所有资讯判断的一致标准。简而言之，个体传播者的存在，使得传统的对传播者的控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除了上述的社会控制难以取得实效外，还有几个方面的变化导致了对网路传播者的控制变得十分困难，这更加深了网路传播者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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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关人”角色的衰退
传统媒介的把关人是无处不在的。就拿报纸来说，报纸的把关人是各版的编辑和总编，他们负责检查资讯，筛选资讯，最後决定发布资讯。而对网路媒介中的个体传播者来说，谁是把关人？是传播者自身还是所在域的管理者？是政府的有关部门还是国际上的网路组织？如何把关也是一个问题：人力上不可能对所有的资讯源进行控制；技术上还无法对所有传播的资讯进行审查和筛选；国内的控制无法强加於国外传播者身上等等。可以这麽说，在以个人传播者为主的网路时代，把关人这个角色正在日益淡出和消失。
二、传播者控制的国际化
网路是全球化的网路，网路的传播者是全球化的传播者，那麽对网路传播者的控制也是全球化的问题。在传统媒介中，对传播者的控制主要是在国家的范围中进行的。各个国家的社会制度、法律法规、媒介体制的不同，都会或多或少地影响着国内传播者向国外传播资讯以及国外的传播者向国内传播资讯的行为。尤其是对於国外传播者来说，以本国的资讯价值的标准，要想通过另一个国家的壁垒进行传播并非易事，尽管电台和电视的无线电波可以跨越国界，但同样也会受到干扰而影响传播的质量和效果。网路媒介的出现则使这种国家的控制变得无效，事实上，每一台符合TCP/IP或其他网路协定的终端都可以向任何国家的受众传播任何资讯。这里也同时涉及到一个资讯价值国际化的问题。传播者控制国际化所带来的最大困难就是资讯价值如何达到国际化，由於每个国家都有各自不同的文化背景、社会制度和与之相适应的媒体政策，这些意识形态领域中的不同导致了各国对资讯的取舍标准不同，在一个国家中可以传播的资讯到另一个国家也许就会被禁止传播；同样，在一个国家中被认为是违法的传播行为在另一个国家内可能只是道德问题。虽然在国际上可能达成对一些传播的普遍问题的控制（比如禁止黄色和暴力资讯的传播），但是对涉及意识形态和价值标准的资讯却不能达到一致的控制行为。所以，很难在国际上取得在资讯传播价值上的统一，以致於想要在国际上取得一致的对传播者的控制也是非常困难的。
肆、结论：
网路媒介的出现为资讯事业的繁荣和资讯的自由流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同时也给人类的大众传播事业的发展带来了很大的希望。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作为新兴的媒体，网路带给我们的思考和困惑也并不在少数。本文从分析网路媒体传播者的角度阐述了网路媒体传播者相对于传统媒介传播者的特点及其传播行为的变化，以及对网路传播者控制的难度，指出了网路媒介所存在的问题：传者失控。从受众接受的角度来看，由於受众并不是被动地接受资讯而是主动地获取资讯，所以传者失控并不一定会立即造成受众思想和行为的失控，但对其潜移默化的影响是不容忽视的（尤其是对儿童的影响），这不得不引起广大的传播学者的重视。如何更好地控制网路传播者的传播行为，使其向有利於社会的方向发展，是今後传播学界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之一。
注：
①邵培仁 (1997). 《传播学导论》， pp. 189. 浙江大学出版社.
②张咏华 (1992). 《大众传播学》， pp. 58. 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参考文献：
张咏华 (1992). 《大众传播学》， pp. 58-75. 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邵培仁 (1997). 《传播学导论》， pp. 128-157. 浙江大学出版社.
张隆栋 (1993). 《大众传播学总论》.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An Analysis Of Senders On The Internet
ABSTRACT
The whole world witnessed the emergence and growth of the Internet. Called as “the fourth media”, the Internet contributes a lot to the flourish of communication and the free flow of information. Besides its advantages, Internet also causes a great trouble and bewilderment that we have not ever confronted before. This paper briefs the character played by senders on the Internet, and analyzes its features and differences comparing with the senders of traditional media. The paper comes to a conclusion in the end that it is impossible to control the behavior of the Internet senders, or with great difficulty. And this becomes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issues which needs solutions by scholars in the modern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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