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化过程中党报要闻版的改革与创新（1）:《广州日报》与《兰州日报》要闻版比较研究（第三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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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研究的动机与目的
党报的要闻版（第一版），历来是党报编辑部工作的重中之重，但是，许多报纸的这一努力往往不能得到读者的认可，读者对党报的批评性意见最集中的就是第一版。从某种程度上讲，党报在市场经济条件下面临着双重压力（2）有很大一部分是由要闻版承担的，党报要闻版成为许多党报走向市场的一个瓶颈。
面对这一困境，各地各级党报采取了不同的应对策略，有人提出“一版交给党，其他版面闯市场”的主张（3），这种观点，事实上否定了市场经济条件下办好党报要闻版的可能性。以这种观点闯市场，意味着要党报除第一版外，其他各版走都市报的办报路线。
而另一种观点则主张党报在市场化过程中，应该走出一条与都市报完全不同的路子。目前的走通俗化路线的都市报以及以批评揭露见长的一类报纸远没有穷尽中国新闻市场的需求，中国报业存在着第三种发展模式的可能，正确处理好宣传与新闻的关系，通过大量报道可以作为决策依据的硬新闻及对新闻意义的阐释，应该成为党报改革的方向。（4）党报要在市场化过程中独辟蹊径，要闻版的改进仍是一个不容回避的问题。
《广州日报》是目前中国在市场化方面最成功的几家党报之一。发行量从1998年起突破100万左右。2000年初，发行量达156万份，自费订阅和零售率达83.2%。（5）在承担党委机关报职能的同时，与同在一个城市的《羊城晚报》、《南方都市报》在平等的市场显示了不凡的竞争实力，是整个广州日报报业集团的旗舰。
而《兰州日报》创办于1993年，是中共兰州市委机关报，该报目前基本没有市场竞争能力。
本文试图通过对这两家报纸要闻版的比较，分析一下一张成功走向市场的党委机关报与一张基本还不具备市场竞争力的党委机关报的要闻版存在哪些差异，这些差异背后的新闻理念是什么，由此，进而探讨党报要闻版在走向市场过程中的改革与创新策略。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借鉴传播学研究中的内容分析法，选取2002年4月份一个月的《广州日报》与《兰州日报》的第一版作为样本。这种抽样主要考虑了以下几方面的因素：
1、一个月是一个日报比较完整、相对较长的出版周期，通过对一个月来报纸的分析，能够比较充分地反映一家报纸的理念与特色。
2、2002年4月份没有像“两会”、“世界杯”等计划内的重大事件，较能体现两个报纸常规的新闻处理方法。
3、4月份也是距本研究开始最近的一个月，有利于我们在研究中尽可能地接近把握两家报纸的最新动态。本项研究以两家报纸2002年4月第一版的整个版面为分析单位，对两家报纸第一版的的信息量、稿件来源、报道时效性、报道内容、报道视野等分别进行了量化统计，以此为依据进行分析总结。
三、资料分析
（一）两报要闻版报道时效性比较
兰州日报 广州日报
报道数量 所占比例 报道数量 所占比例
中央领导人 7 18% 14 37%
中央各部委领导 0 0% 1 3%
省委省政府领导 10 25% 16 42%
省各部门领导 2 5% 0 0%
市委市政府领导 20 50% 6 16%
市各部门 1 3% 1 3%
总计 40 38
领导人活动报道占版面稿件总量比例
报名 版面稿件总量 领导人活动报道所占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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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日报 311 12
广州日报 219 17
注：表三中报道数量中不含图表、配发照片、标题新闻等
当我们对一个报纸要闻版面进行质量测评时，新闻报道的时效性无疑是一个重要的指标。从表三不难看出，《兰州日报》要闻版报道的时效性与《广州日报》相比有着相当大的差距。《兰州日报》“当日新闻”与“昨日新闻”两项合计只占总数的35%，而这其中，大部分（近70%）还是会议报道和领导人活动报道。这也意味着在《兰州日报》要闻版上，能够保证时效性的，只有会议及领导人活动的报道，更值得指出的是，《兰州日报》这一个月的要闻版中，有47%的报道属时间要素很模糊或根本没有时间要素的报道。
而《广州日报》要闻版在这一个月的报道中，“当日新闻”和“昨日新闻”占到了报道总数的77%，而这其中，会议及领导人活动的报道只占40%，60%以上还是其他报道。特别应该指出的是，对于一家日报来说，报道“当日新闻”有相当难度，但《广州日报》在这一个月中竟刊登“当日新闻”10篇，占到了报道总数的4%，这一点足以反映出该报以报道时效性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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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两报对会议及领导人活动的报道
表二、两报要闻版会议报道
兰州日报 广州日报
报道数量 所占比例 报道数量 所占比例
中央会议 4 8% 6 17%
中央各部委会议 2 4% 2 6%
省委省政府会议 5 10% 10 28%
省各部门会议 3 6% 1 3%
市委市政府会议 18 35% 13 36%
市各部门会议 19 37% 4 11%
总计 51 100% 36 100%
会议报道占版面稿件总量之比例
报名 版面稿件总量 会议报道所占比例
兰州日报 311 16
广州日报 219 16
表三、两报要闻版领导人活动报道
兰州日报 广州日报
报道数量 所占比例 报道数量 所占比例
中央领导人 7 18% 14 37%
中央各部委领导 0 0% 1 3%
省委省政府领导 10 25% 16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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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各部门领导 2 5% 0 0%
市委市政府领导 20 50% 6 16%
市各部门 1 3% 1 3%
总计 40 38
领导人活动报道占版面稿件总量比例
报名 版面稿件总量 领导人活动报道所占比例
兰州日报 311 12
广州日报 219 17
注：以上两表稿件总量中不含图表、配发照片、标题新闻、配发文字资料等
从上面两张表可以看出，在这一个月中，《广州日报》要闻版刊登的会议报道和领导人活动的报道绝对数量略少于《兰州日报》，但占稿件比例还要高于《兰州日报》，但是，两报会议报道与领导人活动的报道有着明显不同：
1、报道的构成明显不同。
《兰州日报》会议领导人活动的报道数量最多的是对市委市政府及市各部门会议及领导活动的报道，这两者分别占53%和72%，而《广州日报》则分别只占47%和19%。
对于市委市政府重要会议及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人的重要活动，作为市委机关报，当然有责任进行报道，但是，正如有学者指出的，“地方党报也不宜以《人民日报》报道中央领导人活动的模式，处理本地领导人的活动报道。我们共同维护的政治权威只有一个，不能多中心。”（6）《兰州日报》在这一点上恰恰有违这一点。如《兰州日报》4月17日刊登的《城关法院审判楼奠基》，这应该说是一篇没有新闻价值，至少不算“要闻”，但就因为有市政协一位副主席出席而在头版作了报道。而更令人不解的是，《兰州日报》对市各部门会议的报道有19篇，竟占整个会议报道总数的37%，是占比例最高的。而这些会议（如：市少儿工作研究会召开第七次会员大会，等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大多没有新闻价值，而且作为市委机关报，拒绝这类报道并没有什么难度。
2、报道方式明显有别。
对于领导人活动的报道，《兰州日报》基本上是围绕领导人活动来写的，突出写领导人视察的过程，而《广州日报》在很多稿件中对领导人的活动则只是一笔带过。如《中国提前进入私车时代 本州本田奥德赛轿车下线》一稿中，此稿中有省市主要领导人出席，但文中只用几十字交待。
《兰州日报》对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的活动大都在版面上处理比较醒目，标题面积、字号都比较大，而《广州日报》则注意根据报道本身的重要性安排版面，同为市委市府主要领导的活动，有的标题达22cm，但有的则稿件很短，标题很小。以下仅举一例：
4月1日，兰州市长会见日本八户市青少年友好交流团，这纯属一次礼节性会见。尽管4月2日当天版面上有《江泽民主持召开六省区西部大开发工作座谈会》、《“神舟”三号圆满返回》等重要新闻，但《兰州日报》将市长这一活动的报道发在报眼下的显著位置，报道正文400字，标题为12cm*4.5cm。
4月9日，《广州日报》报道了广州市市长会见率团访问的香港贸易发展局主席吴光正。《广州日报》将此稿发在第一版右下角，报道正文200多字，标题仅为6cm*2cm。
3、标题制作水平有高下
正如我国新闻学研究先驱徐宝璜先生所说的，标题是新闻的广告，所以报道的标题应该努力体现出一条新闻的特点来。我们通过比较还可以看出，《广州日报》在报道会议及领导人活动时非常精心制作新闻标题，力求将会议及领导人活动中最有新闻价值和最富有新意的内容简明扼要地概括在标题中，使报道版面上显得十分“抢眼”，而《兰州日报》的标题则显得非常程式化，削弱了稿件的表现力。
我们试举一例：
4月24日，两报都在第一版刊登了新华社关于江泽民主席在伊朗与哈塔米总统会谈的稿件。
《广州日报》将该稿件发在头版头条，横题27cm*5cm
江泽民主席与哈塔米总统就中伊关系问题深入交换意见时强调（肩题）
推动不同文明进行对话（主题）
《兰州日报》将该稿件发在报眼位置，横题13.5cm*2.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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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中伊关系和共同关心的问题交换意见（肩题）
江泽民与哈塔米会谈（主题）
同一篇稿件，《广州日报》的标题显得具体而富有新意，而《兰州日报》的这则标题则失之空泛。
（三）两报必读性比较
所谓报纸的“必读性”，指报纸追求成为人们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基本生活资料”，为人们提供生活工作中必不可少的信息。与“可读性”相比，必读性是报纸一种更高层次的追求。在激烈的媒体竞争中，只有强化必读性才能成为在市场有立足之地。
根据近年来一系列有影响的受众调查结果（7）显示，读者认为具有报纸上具有“必读性”的内容主要有以下几类：
1、国内外突发性事件：如9·11事件等；
2、社会热点问题：如住房、社会保险、高校收费、社会治安等问题；
3、政策法规的出台：如电信收费政策、《职业病防治法》出台等；
4、国际热点：如巴以冲突等；
5、重要人事变动：国家及地方主要领导人的变动等；
6、重大发明发现：包括重要的科技成果及文物考古发现
7、批评揭露：对社会不良现象及事件的揭露
表四
报纸
名称 突发
事件 社会
热点 政策
法规 国际
热点 人事
变动 发明
发现 批评
揭露 合计
数量 比例 数量 比例 数量 比例 数量 比例 数量 比例 数量 比例 数量 比例 数量 比例
兰州
日报 2 0% 22 7% 5 1% 1 0% 1 0% 4 1% 3 0% 38 12%
广州
日报 13 5% 55 25% 21 9% 14 6% 7 3% 5 2 4 1 119 54%
注：以上报道中不含会议报道及领导人活动的报道
从以上表格中我们可以看出，《广州日报》要闻版在这一个月中，刊发的具有“必读性”的稿件有119篇，占稿件总量的54%，比《兰州日报》高出42%，《兰州日报》要闻版在一个月中具有必读性的稿件仅为12%。从这一组数字中，我们明显地看到了两报核心竞争力方面的差距。如果说在会议报道与领导人活动报道中《兰州日报》的差距还有可能是因兰州舆论环境造成的话，那么在以上这些方面的差距则表明《兰州日报》在新闻观念上的确存在许多误区。
我们仅以对突发事件的报道为例。国内外突发事件由于其不可预见性和强大的社会冲击力，备受社会各界注目，因而，突发事件是一种重要的新闻资源，它会为一个媒体提高品牌知名度提供一个难得的机遇。因此，一个尊重新闻规律的媒体都非常重视对突发事件的报道。作为报纸的要闻版，自然更应该加强对突发事件的反应能力。4月15日，国航客机在韩国失事，4月16日，《广州日报》在头条位置作了非常突出的报道，但《兰州日报》第一版竟对这一惊天空难没有作任何反应。仍然按部就班地将这一报道安排在第三版。本月《兰州日报》在第一版共报道突发性事件两起，均为本市灾祸，一篇是《大众市场失火》，一篇是《工地坍塌》，两篇都发版面最下方，没有进行任何挖掘，报道十分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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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以对有关政策法规的报道为例，政策法规的报道事实上是信息含量很大的硬新闻，从读者需要出发，对政策法规进行报道、解释，是党报的优势，也是党报服务性的重要体现。《广州日报》要闻版一个月发表政策法规报道21篇，占报道总数的9%，而《兰州日报》要闻版只刊登了5篇，仅占报道总数的1%。
《兰州日报》必读性的缺失，另一方面，也表现在大量一般化的稿件挤占了大量版面,具体来说，有以下几方面：
1、工作性报道过多。
所谓工作性报道，指介绍某个地方或单位抓了一项什么工作，做法如何，经验如何，效果如何，等等这类报道。这类题材的报道，如《下基层干部认真开展帮扶工作》等（见《兰州日报》4月1日）大多数一是没有什么新意，不具备新闻报道所必需的起码的新闻价值，加之表现形式呆板，程式化，不受读者欢迎。但是，长期以来，党报在办报中忽视新闻价值规律，形成了一种错误的观念，认为这些报道是党委机关报指导性与权威性的体现，造成这类报道大量充斥版面，与程式化的会议报道、领导人活动报道一起，成为影响党报可读性与必读性的重要因素。这其中尤其是一些所谓“一厂一店式报道”，即某一个很小的工厂、商店、村庄日常工作的报道如《兰州饭店举行“五一”大酬宾活动》、《西北电子商贸城向小学捐献电脑》等（分别见4月10日、4月28日《兰州日报》第一版）最不受读者欢迎。而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这类报道的存在，往往还为“有偿新闻”提供了温床。
表五
兰州日报 广州日报
数量 比例 数量 比例
工作成就宣传（消息） 23 7% 9 4%
日常工作报道（消息） 89 28% 5 2%
工作综述 18 5% 1 0
“一厂一店”式报道 45 14% 0 0
注：以上报道中不含会议报道与领导人活动报道
表五中的数据显示，《广州日报》作为一家市场化程度较高的报纸，我们看到它的要闻版中这类工作性报道数量已经微乎其微，“一厂一店式报道”基本绝迹。但《兰州日报》上这类报道还大量存在着，特别是一厂一店式报道竟还有45篇，占到了报道总数的14%。
2、改进要闻版思路混乱，试图以一些琐碎的“软新闻”来提高可读性。
党报必须是用于指导、协助工作的工作报，而决不是茶余饭后供消遣娱乐之用的家庭休闲报，这是党报工作者必须树立的党报功能观，这一点，对第一版的编排来说，尤其重要。党报要闻版指导性、权威性体现得好与坏，这是操作技术问题，但是否以宣传政策、指导工作为己任却是一个原则性、方向性的问题。我们在研究中明显感到《兰州日报》要闻版的编辑并没有放弃吸引读者这一追求，但是，由于新闻观念问题，该报编辑对党报要闻版的功能定位缺少明确把握，因此，他们的努力缺少方位感。表现在他们在这一个月中，刊登了一些软新闻，试图以此来提高要闻版的可读性。
表六
兰州日报 广州日报
街头琐事 5 0
邻里纠纷 1 0
呼吁社会求助 2 0
体育赛事 1 1
气象报道 0 6
总计 9 7
以上几项，均为“软新闻”，但《广州日报》上“气象报道”6篇，体育赛事1篇，此外并没有软新闻。天气变化与群众生活息息相关，“体育赛事”是关于汤尤杯赛事安排，应该说都具有相当的新闻价值。而反观《兰州日报》，诸如“动手打老人，小伙太野蛮”（见4月4日《兰州日报》）等街头琐事的报道竟有5篇，这些报道，上社会新闻版就足够了，根本没有必要挤占第一版。
（四）两报报道视野比较
报纸要闻版要确保“要闻”，就必须以开阔的视野选择新闻，如果拘泥于条条框框之中，难免要降格以求。
表七
国际报道 国内要闻 外事新闻 外省新闻 本省报道 本市报道 总计
条数 比例 条数 比例 条数 比例 条数 比例 条数 比例 条数 比例 条数 比例
兰州
日报 0 0 18 5% 3 0 1 0 66 21% 223 71% 311 100%
广州
日报 12 5% 49 22% 17 7% 13 5% 58 26% 70 31% 219 100%
正如上图所示，《广州日报》要闻版在报道的选择中视野开阔，即做到了以本市新闻为主（本市新闻占31%），又不拘一格，无论本市还是外地，不论国内还是国际，都在要闻版的选择范围内，相对而言，《兰州日报》的视野就要狭窄得多，“本市报道”占到了报道总数的71%，“本省报道”占21%，两者合计达92%。作为一家地方报纸，强调以刊登本地新闻为主，这也符合新闻的接近性原则，但接近性不是新闻价值的决定性因素，对于读者来说，新闻价值很低的报道即使是关于本地，也不会引起他的阅读兴趣。
我们以国际报道为例，我国读者大多数都有关心天下大事的传统，加之近年来，随着我国对外开放程度的提高和经济全球化浪潮，地区、行业之间的联系愈发紧密，国际情况的变动会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到许多个人与团体。国际形势的变化必然为许多行业、机构或个人所关注。因此必须加大国际重大事件报道的数量和深度。除专门开辟“国际新闻版”外，重要的国际新闻毫无疑问应该安排在要闻版，只有这样做，才符合新闻价值规律。《广州日报》一个月中，要闻版刊登国际报道12篇，占到了报道总数的5%，有一些报道，如《中国工人命殒耶城》，在当天做了突出处理（参见4月14日《广州日报》），成为版面上最抢眼的新闻。但《兰州日报》在这一个月中，要闻版中竟没有一条国际报道，这不能不说是一大遗憾。
（五）两报要闻版各类编辑手段的运用比较
新闻编辑工作有消极与积极两个层次。消极的编辑的工作，如对稿件中差错的订正、文字的修饰、篇幅的删节等，这是新闻编辑最基本、最经常的工作。而所谓积极的编辑工作，主要是指编辑对信息的加工组合。
常见的整理组合加工手段，包括以下几类：
1、同题集中，即将两篇或两篇以上稿件集中在一个标题下发表；
2、配照片：新闻照片的重要性是勿庸置疑的，但实践证明，新闻图片配合报道发出，其效果要超出单独发表；
3、配图表：新闻图表，就是媒介为说明情况和数字而制作的一些表格，包括示意图、统计表等。
4、配文字资料：通过对稿件配发一些背景性的资料，有助于读者了解事件的来龙去脉。
5、配言论：通过言论，阐述报道的意义。
表八
同题集中 配图表 配照片 配文字资料 配言论 合计
兰州日报 0 0 32 0 2 34
广州日报 15 29 67 23 6 140
我们通过表八可以看出，《兰州晚报》要闻版对稿件的组合加工明显薄弱，除了配照片、言论外，基本没有其他的组合加工，这说明《兰州晚报》的编辑从事的更多的只一种消极的编辑工作而已，而《广州日报》这种组合加工运用就要娴熟得多，数量也要远远高于《兰州日报》。
我们通过对《广州日报》的阅读分析，感到该报对稿件的加工组合，体现着以下几方面的追求：
1、方便读者阅读，降低读者获取信息的费力程度
著名传播学者施拉姆曾提出过一个“传播获选的或然率公式”，该公式表明，小到一条消息，大到一家传媒，它被人们注意和选择的可能性（即或然率）与它能够提供给人们的报偿（价值）程度成正比，与人们获得它的代价（即“费力程度”）成反比。因此，报纸版面新闻编排的目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努力降低人们阅读过程中的“费力程度”。对信息的组合加工是达到这一目的的重要手段。
如2002年4月21日，《广州日报》在版面中部发表报道《百年奇观“五星连珠”昨起现天际》，报道在大标题下配发“‘五星连珠’星空示意图”一幅，示意图旁还配发200多字的名词解释《何谓五星连珠》，这配发的一图一文，使“五星连珠”这一自然奇观显得极为直观、清楚，完全消除了读者阅读中可能存在的障碍。
2、通过组合加工使报道在可读性与份量上实现双赢
2002年4月9日，《广州日报》在版面左上部以近五栏宽的大标题发表《“娱乐经济”引领消费潮（主） 精明广州商家将娱乐因素与房地产旅游等产业联姻形成互利双赢格局（副）》，在这个标题下，其实是两篇稿件，一篇是图片报道《英国邦女郎昨晚给广州观众带来了一场最富激情的弦乐音乐会》，另一篇是新华社记者的新闻综述《广州兴起娱乐经济》。这两篇稿件的组合，产生了很好的效果：这篇图片报道为新华社稿件提供了一个新闻由头，增强了报道的动态和形象性，而新华社稿件则为这幅图片报道增加了厚度与份量，可以说，按照《广州日报》要闻版的新闻标准，如果不与新华社稿件组合，这幅图片报道是不能上一版的。
3、美化版面
为稿件配发照片、示意图、表格、提示等，由于设计十分精致，因此，在方便读者、提升传播效果的同时，也使版面显得眉清目爽，化繁为简，很具有观赏性，有效地减缓了文字压力。
四、结论
通过以上对两报各方面的比较分析，我们有如下研究结论：
1、党务政务活动的报道不但不是党报的包袱而是独特的信息资源。（8）
我们从前面的分析可以看出，《广州日报》要闻版中会议报道、领导人活动报道数量和所占比例均不少于《兰州日报》，关于政策法规的报道还要远远超过《兰州日报》。《广州日报》的实践充分证明，对党务政务活动的报道不是党报走向市场过程中的包袱，只要善于从读者需要的角度对党务、政务活动进行充分开掘，党务政务活动就会成为党报一种独特的信息资源，党报就会在市场竞争中显出独特的优势来。那种所谓“一版交给党，其他版面闯市场”的主张恰恰是将党务政务活动视为党报走向市场的负担，因此这种主张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是错误的。
2、尊重新闻价值原则是办好党报要闻版的关键。
党报要闻版的编排中长期以来存在着许多有形无形的框框，这其中有许多是有违新闻价值规律的。如国际新闻不上第一版，等等。这些条条框框束缚了编辑手脚，限制了编辑的视野，结果导致党报第一版被大量一般化的稿件占据。须知尊重新闻价值规律丝毫不影响党报的权威性、指导性，恰恰是无视新闻规律造成了党报丧失市场竞争力，使指导性、权威性变成一句空话。《兰州日报》与《广州日报》最根本的差距，就体现在这里。《广州日报》成功在于它能够依据新闻价值规律进行创造性的宣传，它最大限度地削减了不受读者欢迎的工作性报道，从读者需要角度进行政策法规的报道，努力改进会议及领导人活动报道。
3、办好党报第一版要贯彻“精编主义”原则。
在媒体竞争中，“独家新闻”无疑是非常重要的，但是，随着社会开放程度的提高和网络的普及，信息采集的门槛越来越低、神秘感越来越弱、信息来源越来越多，尽管新闻工作者每天采集新闻，但事实上能获得的真正原创性的发现是很少的。我们应当承认，不同媒体获得的相当部分信息是同源的，就是说来自于共同的信息源，人们一般能接触到的新闻媒介每天提供的新闻中真正能归之为独家新闻的，不可能太多。因此，今天的新闻竞争的基本模式，已经进入到以编辑为中心的时代。（9）竞争能否胜出的关键，在于我们对信息的选择和加工。市场要在激烈的现代传媒竞争中胜出，必须增加智力含量——即运用多种编辑手段对信息进行加工组合，突出报道的亮点，降低人们获取信息的费力程度。这种梳理加工体现着编辑的独到眼光和分析判断能力，很难被他人克隆模仿，因此，就可以形成媒体的独特性、不可替代性。党报的第一版由于要完成许多规定动作，靠刊登“独家新闻”作为竞争的常规手段难度更大，因此，党报要闻版要具备市场竞争力，就更有必要贯彻“精编主义”，依靠对信息精心的组合加工，这样才能实现党报第一版权威性、指导性与必读性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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