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午夜。我喜欢的,安静的,属于自己的时间。我知道很多人喜欢这个时间段,可能就是因为他是静谧的,没有人打扰的,脱离了白天的嘈杂与社交的时间,绝对的自我的时间。一杯红酒,一根香烟,一段喜欢的音乐,我觉得很幸福。
就像我的blog,一个绝对个人的空间,虽然不是全部,但是我可以把我的思维中较深层的,平时不易用语言表达的东西,用文字表达出来,对于一个像我一样喜欢写的人,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不管写出来的东西是悲伤的还是欢乐的。而且当我知道,我的朋友,在阅读我的东西,我们会时不时地交流,也让我感到幸福。谢谢你们。
最近在读orhan pamuk的Istanbul,虽然是法语版,我却可以不费力的读下去,而且被它吸引。一个很个人的作家,把自己的命运和一个城市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我喜欢他的写作方式。其实这样的方式,我希望用于我的论文当中,但是功力达不到,而且语言的障碍,我没有办法去建立一种让人接受的逻辑。算了,不提论文也罢。我觉得orhan和普鲁斯特有很相似的地方,同样的敏感,能够捕捉到生活中触动他的最细致入微的东西,所以,在有限的经历范围内,可以达到无限的想象力的扩展。他所提到的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对另一个自我的遐想,他把这种遐想与精神分裂区别开来,我也时常会有,不是每时每刻,但总会疑惑在现实之外,是存在另一个梦境的空间的。从科学的角度来说,这个空间不存在,但是在思维的角度来说,你无法证明他的不存在。所以,我在这个别人都进入梦乡的时间,会感到无比的兴奋,因为我可以清醒地做一个梦。
今天和朋友谈到关于建筑师这个职业。柯布曾说建筑师不是一个职业,而是在找寻一种意义。我是觉得,如果不把它当作一个绝对的谋生的手段,它是一种交流的方式,是一种表达。其实,跟绘画,音乐一样,但是涉及的范围更广,因为他在表达的同时,具有一种服务的精神,我管他叫一种人文关怀,即非纯个人的表达,而是为了一个团体,一个社会,甚至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任何一种表达,都要牺牲一定的自我,所以当我们在实现自我价值和平凡的工作与生活中间挣扎的时候,本身就是在找寻这个意义,而这种挣扎会永远的存在下去,没有答案。
我最近会为一些日常的事情而烦恼,发牢骚,甚至想过是不是非要在这个地方结束学业。我对这个地方已经失去了兴趣和耐心。而且,有些不好的记忆,只有离开了才能结束。也许这是魔羯的共同命运,就是我们总是在给自己挖坑,跳进去,然后努力的爬出来,再跳到另一个更深的坑里。我也想过,我永远达不到一种安逸的状态,无论我在哪里。我不信任何的宗教和信仰,但是,我相信命运,法语中是destin,我更喜欢这个词。因为在中文中,总会让人觉得是一种迷信,而在法语中,是一种命中注定。也许,因为我这样想,可以让我能够更加坦然地面对一些事情,不再去争取什么自己不该得到的,也不再放弃那些不该失去的。而这一切都不再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或重要性,只是他该存在就存在了。不给自己一个无谓的希望,也不让自己陷入绝望的境地。
我突然想到了佛教中的“心生欢喜”,真的,只有在这种西方的社会与文化氛围中生活过,我从一种不理解中,和一种反差中体会到了东方文化的魅力。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东方人,抛却了对物质的欲望,从精神的境界,我反感西方的侵略的,张扬的文化,而更倾向于我们的包容的,内敛的文化内核,而且觉得两种文化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真正融合的可能。这是我如果一直呆在中国体会不到的。我们的文化在没落,正像orhan笔下的Istanbul,一个奥斯曼帝国的没落一样,曾经,西方的旅游者预言过他会成为世界的中心,但他却灭亡了。但曾经存在的东西,永远存在着,魅力也不会随着当下的时尚所消亡,正像融入我们的血液中的血统一样,也许有人会憎恨他,但没有人能够摆脱它。我不憎恨他,虽然他有很多的桎梏,orhan在整部作品的开头,引用了Ahmet Rasim 的一句话:风景的美丽存在于他的悲伤之中。任何一个存在于时空中的东西都会经历产生、发展、辉煌、消亡的过程,而很多时候,一个使其辉煌的原因,正是同一个使其消亡或衰败的原因。如果因为正在巅峰势头而忽略了正在消亡的美丽,岂不是一件目光短浅而又遗憾的事情?
其实,说了那么多,我只是想说,我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