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的形成者(设计师)和方案使用者(甲方/业主)之间,对形式和功能很容易产生差异。我们不妨把思路放开一点,功能不是狭隘的概念。对建筑和室内设计而言,固然有使用功能,它是物质存在;但同时它还有表义的功能,它在诉说着什么,传递着物质之外的某个东西。我们的冰箱,除了使用冷冻冷藏的功能之外,还在追求它的立面、造型、颜色等等。在这里我引用尼迈耶的话:当一种形式成为美的时候,形式就是功能。解释这句话最好的例子就是悉尼歌剧院, 从功能上讲,就我们
学习的现代主义来看,悉尼歌剧院可能是个糟糕的作品,但不可否认它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悉尼歌剧院的空间形式已经超越了歌剧院的本身,已经成为了一个人造景观,一个旅游点,一个标志,人们来这里不一定是听歌剧,大多是看外观。
始于形式,终于形式,是我们做设计的特点,一个设计作品要靠形式来表达,我们反对的是形式主义。
设计作品的形式是与使用者容易沟通的地方,也是使用者最有“主见”的,使用者和设计者之间存在距离,迎合使用者的口味意味着要放弃一些东西,但可能增加中标的几率。
——我们常常解释建筑,也有很多不同的角度,政治的解释,经济的解释,技术的解释等等,还有像布鲁诺的空间论、陈伯冲的形式论那样的超越所有解释的解释,我们同样希望给自己的设计作品一个最恰当解释。
(“解释是设计的外衣”,“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当然会受到社会的欢迎。同时“解释自己”会使作品的理论基因强壮一些。)
在满足功能的条件下,做的越少越好--谈两个感受。第一,我认为建筑师应该在满足功能的条件下,做的越少越好。比如在一个住宅的室内设计中,应该留充分的余地(空间)给使用者,因为只有使用者才有生活,才是最丰富的,生活是最个人化的设计。。他们(使用者和设计者)有不同的认识,只是把他们从别的地方看到一些东西简单地复制到这里。设计要留下余地,以备以后的发展。同时,设计师要知道为什么做,如何做,设计不是简单的剽窃,不应该只限于满足使用者。我们要提供比使用者需要更多的东西,这样才能把建筑往前推进。 纯从功能做设计其实很难,功能是在每天变化的,就像我们看到的那样。住宅的厨房的功能已经变成起居了,现在的书房可以通过网络连接全世界,功能很难定义。形式不是对功能来讲的,应该是对内容,形式和内容是一对的,不可分的。就室内设计而言,功能在某些方面是可以代替内容的。 --设计的魅力是心理现象,是发自内心的感召,好设计的对人心灵的震撼和戏剧、小说是一样的。室内设计作品的魅力也应该如此
:新形式带来新功能 --设计无国界,努威尔设计的阿拉伯研究中心,其照相机快门式的窗户可以调节,总出毛病(功能上),但是其形式带来的作用在长期地影响着。形式带来了新的功能。柏林爱乐
音乐厅是很好的例子,我们虽然知道从音乐厅的设计来讲,鞋盒式最好。但柏林爱乐音乐厅从形式出发,把空间打散了,指挥席对面有座位,而且那里的票卖得最好。新形式带来了新功能,好设计带来了新的、意想不到的意义和作用。形式和功能应该在更为宽松的余地下讨论。当前房地产商喜欢做飘窗,它的外立面好看,居室内可以座,可以加靠垫,形成了新空间,而且是积极空间,和卧室的床等消极空间相比更容易发挥。 --形式和风格在许多时候需要讨论,功能容易确定,形式风格很难确定;功能有标准,形式没有标准。设计师从某种角度看像厨师,甲方要川菜就给做川菜,要粤菜就给做粤菜,菜系有标准,口味没有标准;功能有标准,形式风格没有标准。再有服装,就冬天夏天的功能而言有标准,但是款式没有标准。
我们讨论的基础和前提需要对什么是“功能”、“形式”,什么是“功能主义”、“形式主义”等有基本的认识,作为概念,这些东西对实际操作没有太大意义,算是些约定俗成的东西。
:功能和形式受经济条件的影响() --功能和形式的问题受经济条件的约束。原来我们讲的是:在满足功能的条件下,注意美观。经济在其中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经济发展了,形式会变得更重要。就简约主义来讲,功能上也可以满足,它在一些家装中使用可以;但是对一些很重要的建筑,简约主义就不一定很合适了。以前对
国家大剧院的讨论很有意思,是以功能为主?还是以形式为主?与周围环境是协调?还是不协调?建筑形式可不可以量化?等等。 讨论: --我们一直讲形式追随功能,以前我们总希望得到真理性的东西。
历史学讲任何历史都是当代史,真理是相对的,有时候想没有真理的状态是很美好的状态。 --波特曼的共享空间,从经济角度看没有什么好处,但是它取得成功,并被模仿,现在人们冷静了,它随之降温。
我的
论文虽然就此停止,但功能和形式的话题却不会终结,我们不会也不希望有什么结论,也许它注定就没有结论。让我们在探索它们的关系中、在平衡这个永远没有答案的话题中、在无限接近却永远不可能达到的好奇中,存在着,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