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官方的说法,这个学期正式结束了。楼下的澡堂子也歇业了,以后几天洗澡要步行到旁边的园子里。嗯,好在我并不是十分爱讲卫生。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寒假有什么打算,问到我这半年来的收获,挺大的。我尤其强调了我周围的同学,无论是考上来的,还是保送上来的,都是非常优秀的,"one in million."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前几天午餐会的时候美国大使馆的一个官员说的,权当他是在奉承吧。
实话讲,我在这的压力很大。倒不是专业方面的,相反,是非专业方面的。简单说,没有人文底蕴,路子粗野。另外,视野不够开阔。我听同学们聊国学什么东西的时候,一头雾水,实在惭愧,作为一个文科生,好多经典都没有仔细读过,我捧起周易,竟如天书。似乎河图洛书也是档案?!倒是隔壁的小铨,台湾来的,人家张口便是之乎者也,有一次讲到中国的软权力来源,人家引经据典,好生羡慕。然后,说到国际视野,咳,说起来我还是搞国际关系的,土豹子一个,真是寒碜。人家保送上来的土著,好多在日本和丹麦交流过。前几天和一个同学吃饭,丫竟然在耶鲁法学院呆过一个暑假,我晕,实在是只有流口水的份。而下学期班里好几个同学还要去东大,已经定了。人不会走光了吧?我也会日语,一个词,sa ku la。
当然,我也不能只说好听的,都河蟹掉了。矛盾也是有的。感觉土著和外来户还是泾渭分明的,接触不是很多,不过,考虑到大家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各忙各的,情有可原嘛。但是,有些同学,不知道是书读多了还是怎地,让人感觉怪怪的。据说亚非所那边有时候上课讨论,土著们不说话总是冷笑,让人心里发毛。还有个女的,很是强悍,学校和LSE联合培养的,老外那边给的还是全奖。据说写篇论文还专门跑到第三世界调研了一番。这在我眼中已近乎神人一样的牛人,一开口竟然是小丸子的腔调,装纯,没办法,第一印象很重要,我也只好学着花轮同学的语气智斗之。
嗯,这些都是小事,瑕不掩瑜,至少俺们班的同学都挺好的。不过前两天出了一件奇事,我不得不说。话说我上个月转正以后,在党会上有了表决权,但可惜一直没有使用过这项权利。好在其他专业有个同学要转正了,哇哈哈,可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啊。中间有个环节是民主评议,就是大家每个人说两句对转正申请者的评价,说实话,开学半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同学,柔弱MM一只,我自然不知道如何评价她。
这时候在我们班特有权威的顾大妈发言了,她的问题很奇怪。
她问柔弱MM:“你是不是练过美声?”
柔弱MM答道:“没有,平时瞎唱~”
这是什么问题啊?奇怪。咱们开党会呢,严肃点。
疑惑间,顾大妈发话了:“好吧,那我今天就说点不一样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半夜三更在楼道里唱歌影响大家休息~”
我晕,我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柔弱MM和半夜飚高音的无德人士混为一谈。好容易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此女每天晚上12多在女生楼道里练美声,自娱自乐,坚持了一个学期。至于之前是不是也这样就不得而知啦。不过,此女乃土著,好读书,大学时有“常驻图书馆代表”的美誉。我可真八卦。更绝的还在后面,表决过后(全票通过),此女致答谢词,她对半夜唱歌一事这样辩解到:“之所以半夜唱歌,是想胃排空了以后再唱。”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