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利画的部分
毛泽东诗词
1967年,巴黎阿尔吉耶出版社出版了达利为毛泽东诗词所作8幅铜版画插图。
当“文化大革命”中的红卫兵运动的影响波及欧洲,达利向巴黎索邦大学的造反学生散发传单,抒发己见,认为“真正的、深刻的文化革命无需街垒,其造反暴力仅仅在于活跃作为时空主宰的思想”,它“必然要同某种新风格联系在一起”。他不但对中国的革命抱积极的态度,在1970年,列宁百年诞辰之日,达利甚至在巴黎寓所门前放了一束白丁香以志纪念,表达对于革命先驱的崇敬之情。达利没有来过中国,却对新中国的发展颇为关注。1971年,中美关系开始复苏之后,他为《时尚》杂志绘制了名为《毛泽东一玛丽莲》的封面,把象征美国文化的影星的五官安放在了中国最高政治领袖的面庞上。达利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说:“这是把世界上两个伟大国家融合到一张面孔上;美国文明和中国文明会在将来发生巨大的相互作用。”
在为《毛泽东诗词》所作的插图中,达利以一个西方人的眼睛来解读中国伟人的诗作。在毛式服装背后,有“只识弯弓射大雕”的昔日帝王;有“春雷动,龟蛇静”的场面;既描绘了万马奔腾的豪迈,又表现了东方巨龙的神威。
梦一样的生活
达利这些非凡的彩色蚀刻画从17世纪西班牙卡罗丹?德?拉?巴尔卡作品中得到灵感。巴尔卡,17世纪西班牙著名剧作家,继承了维加的艺术技巧,喜欢夸张华丽的台词、堂皇精美的布景和服饰。他的作品为后来浪漫主义戏剧留下了深刻的影响。在故事中引入他对现实的概念理解,事实怎样定义及梦幻在他生活中的重要性。故事在现实和梦境之间穿梭,把它们纠缠在一起。故事中的国王梦见他的儿子是一个恐怖的暴君,因此把他的继承人关入监狱。在监狱中长大的新国王脑子一片空白,在许多年后得到王权,由于过去受到的不公正待遇,他疯狂地进行报复。当他再一次被投入监狱后,对他冒险的经历究竟是梦还是现实感到完全的迷惑。虽然故事最终以喜剧结局,但令人不安的基调贯穿全剧,这也是达利在画中一直表现的重点。
在作品中,他以一种戏谑的姿态来看待现实的生活。既对当下的现实世界进行了一番以潜意识为主导的解构与重构,同时,还愉快地沉浸在对未来美好世界的憧憬之中。
巴保罗
在与路易斯 布纳尔合作拍摄了电影《一只安德鲁的狗》和《黄金时代》,获得惊人成功的几年以后,达利撰写了一部电影剧本《巴保罗》。达利想要模仿《威林姆述说葡萄牙芭蕾》那样,按照剧院通常的批评来精炼剧本。但这个剧本一直没有机会被拍成电影,后来达利画了一系列的超现实画来释这个故事。毫无疑问,这是一部由达利撰写,由达利绘画的艺术著作。
新风景
新风景是这位西班牙天才卓越技巧的写照,是达利家乡美丽风光的另类表现。达利年轻时每年夏天都和家人在卡达克斯渡过,他经常留连于利盖特港,后来与妻子加拉于此购买了一个渔民的小屋,这幢房子日后屡次被翻修改建过。达利对家乡的印象喜欢加入一些幻觉效应。我们印象最深刻地是达利在加泰罗尼亚产生的超现实之梦,从而产生了一系列主题,如:“骑士和玫瑰”、“独角兽和少女”、“在融化钢琴上的音乐大师”等。为了使我们更好地去感受作品,此作品特意用了传统的赭黄色作为主色,黑白设计。
拉芳丁的动物
这是达利为拉芳丁的寓言所作的插图。拉芳丁,法国寓言诗人。他经常借助动物世界影射人类社会,揭露封建王朝的黑暗,遣责贵族阶级的横暴,描写了劳动人民的苦难。
17世纪拉芳丁的寓言故事被重新编订,它用一群动物冲出牢笼来说明人类的天性,在不同的故事里道德和恶习有不同的表现。达利重新调整了他的画风来适应拉芳丁故事的基调。所以达利的这个作品显得柔和、透明和脆弱。图画中细致的颜色饱含新生活的梦和幻想。
时间的贵族气息
有一天晚上,达利本打算携加拉和朋友们出去看电影的,但临时决定留在家里。他正品尝着一种入口即溶的奶酪,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幅描绘“柔软”的画。他望着画架上一幅才画了一半的油画,发觉在那荒凉的沙漠上似乎应该加上一些可以增添几分灵气的东西,此时,“融化的时钟”像一片浮云一般飘了过来,在这一灵感的触动下,不到两个小时,达利将他的代表作《记忆的永恒》中的时钟全画了出来。
在这尊三维的雕塑中,带有流动感觉的时钟一如他画中的模样出现。头戴皇冠的时钟倚在老树上,树旁有天使和摇曳着长巾的女子,她们以不同的方式正在思索着时间流逝的感伤。
钟的功能是表明时间,那些柔软得变了形的钟在达利看来很正常,因此他说:“坚硬或是柔软,这有什么不同!只要它们能正确地指示时间就行了。”但是,以那软绵绵、无精
打采样子的时钟来报时,时间似乎也被软化了。
斗牛士的迷幻剂 达利发明了一套“偏执狂临界状态” 的方法进行创作,弗洛伊德是他的精神之父,这一方法以弗洛伊德潜意识学说为理论基础,采用无拘无束的自由联想所激发起的意念,再信手拈来各种匪夷所思形象,或按其本义,或作假借,或取消任何意义,加以逼真刻画,或者变形处理,最后,自由组合,营造出亦真亦幻的非现实的,或说是超现实的境界。这尊《西班牙斗牛士》的雕塑中就使用了这一手法。
达利以自己是西班牙人而自豪,他曾洋洋自得地宣称:“对于当代画家,最重要的两事是,一、成为西班牙人;二、被叫做加拉?萨尔瓦多?达利。” 狂热浪漫的西班牙是斗牛士的故乡,达利在这尊雕塑中创作出了幻想中的西班牙斗牛士。
斗牛士身着华丽的服饰,头戴传统的帽子,手执一块标志着他职业的,刺激公牛并使它发狂的斗篷出现在我们眼前。斗牛士的头被一个长长的类似于吹奏乐器所罩住,他的脚象是踩在一个铁皮鼓上,这些物品仿佛将我们带到情绪激昂的斗牛场,那里,欢呼声、鼓声、音乐声随着斗牛士的一举一动而此起彼伏,为我们带来了喧闹的气氛。
长颈鹿女人 米洛的维纳斯、抽屉、树杈形拐杖,这些达利常用的符号又一次进行了魔幻般的重新组合,在这一新的组合中,加入了“长颈鹿”的长脖子和皮肤纹样,结果,古典的维纳斯变成了《长颈鹿女人》。
在我们司空见惯的经典的造型里,达利将他的奇思妙想赋予到陈旧的主题中,于是一个面目一新的维纳斯闪亮登场了。
达利相信,人类激情的大树上多多少少结了一些成熟的果子,如果你想尽快尽量多地收获它们,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猛力摇撼这棵大树。艺术家不能太温情,太厚道,而要用一切夸张的形式来煽情,尽可能地在公众中引起惊悚的效果。对此,他说道:“我所做的一切,都以狂热和激烈令人震惊。我亵渎神明的艺术使人不可思议,无比困惑。”
达利的艺术中掺杂着戏谑人生的意味,以疯狂、超现实、梦境和偏执狂的方式对待人生和艺术。疯狂的人是凡俗生活的一种焰火,他们从地面冲到空中,爆发出耀眼的火花,让人们驻足观望,并重新审视日复一日单调而缺乏激情的生活。
马鞍与时间 一个一生都在辛勤地工作、充满激情地工作的人,才能更深刻地洞悉时间对于生命的意义。只要看一看达利品种各异、数量众多的作品,你就可以想象他是怎样以工作狂似的艺术创作活动充满其一生的。
流逝的时间一而再地成为困扰达利的主题。“时间”作为觉醒世界和压迫世界的象征,正骑着骏马飞奔,而马则象征着生活,达利在这尊雕塑中,体现了社会各种力量对我们生活的强大制约,即使背负着各式各样的制约,我们依然要不停地前行。
达利说过他“反对时间,拥护消逝的时光”。但是,时光易逝,生活要继续。每个人的生活注定要与时间赛跑,这是人人都要面临的难题。
雨后 1934年,达利画过一幅以《雨后》为名的油画。在这同名的雕塑上,除了难以在三维空间中表达出的背景如天空中的云彩外,其余造型都是相同的。一个有着巨大空洞的流线形物体,像是承受了雨水重力一样,俯首向下,深深地低垂着,以至于达利要用他常用的树杈形支架来支撑。
达利在谈到他创作这一作品时,强调他的灵感来源于在海边漫步时所看见的鹅卵石。达利曾在户外连续几个小时地观察海边被海水侵蚀后的石头,他久久地凝视这些司空见惯被海水冲磨的石子,这些石子历经岁月的浸蚀,少了几分粗砺,多了几分圆润。达利长久地思考并创造出了他自己的形态学,创造了流动形态与坚实磐石相结合的
美学。他期望将这些石子垒积成他想象中的巍峨高大的纪念碑,以效仿他的同乡建筑师高迪的地中海式的哥特建筑。于是,便有了《雨后》中巨大圆滑的石头造型。石头的空洞是由海水所造成的,水滴石穿。剔透的空洞也让我们联想起在雕塑家摩尔的作品常常看到的形象。
与这伟岸的巨石相对比的是它脚下一对正在向上仰望的父子。这对父子也曾以同样的姿态出现在《伽娃尼斯的人体模特》的雕塑中,他们如同一个道具,任由达利先生搬来移去。
米其琳的奴隶 米其琳是一个著名的轮胎品牌。在这里,达利将二个轮胎分别套在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垂死的奴隶》的腰部及脚上。轮胎是当今机械时代的象征。一个轮胎锁住腰间,箝制住不让人自由活动,另一个锁住双脚,使人难以逃脱。达利用此雕塑来比喻艺术或者人类受到了现代机械的令人窒息的束缚,正在死亡的边缘上徘徊、挣扎。
达利采用超现实主义艺术的非理性因素来反叛工业文明的极端理性主义,将超现实主义手法当作瓦解世俗禁
锢,打破僵化局面的有效武器。
还是让我们来听听达利的心声吧,“我亵渎神明的艺术使人不可思议,无比困惑。不仅如此,这是另一种艺术,与所谓的年轻艺术或新艺术截然不同。我非常清楚发生的事情,我所碰上的时代令我恐怖,它的热情使我感到格格不入。”
伽娃尼斯的人体模特 达利在创作时界乎于疯子和天才的状态之间,因此,他常被世人当作疯子或天才,但他自己却申辩道:“我与疯子的惟一不同之处,就是我没有疯”。
1934年,达利曾以《伽娃尼斯的人体模特》为主题画过油画。1963年,达利又一次对充满流动线条的形体进行了三维空间中的金属雕塑。达利十分欣赏西班牙建筑师高迪,在高迪的建筑设计中几乎没有直线的造型,那怪诞的波浪线般起伏的建筑,整个就像中世纪古老的城堡那样奇异诱人,有时也令人感到惊悚。
《伽娃尼斯的人体模特》的雕塑也由各式曲线构成。伽娃尼斯的人体,三个U形连在一个圆弧上,代表着人体模特的肋骨和脊椎,在脊椎的一个端点,安放着一只眼球,在直钩钩地凝视着自身。他的脑袋不可思议地向后延长着,以至于不得不用拐杖作支撑。这个雕塑既有离奇的超现实成份,也有一些立体主义的因素。只有抛却陈规陋见,发挥无穷的想象力,方能进入达利那离奇迷人的梦境。
弗洛伊德曾经说过,只有当我们的清醒头脑麻木后,我们身上的童心和野性才会活跃起来。正是在这种理论的指引下,超现实主义者宣布艺术作品是无法在清醒的理智支配下进行创作的。这与柏拉图的学说一脉相承,柏拉图认为最高级的艺术是在“迷狂”状态下诞生的。
时间的轮廓 《时间的轮廓》是达利1931年绘画作品“记忆的永恒”的回应,达利著名的融化、变形表在这里又一次出现。雕塑中钟表在枝头融化,变成一个人脸的侧面,表明了人和时间的结合。超乎想象的软化表表明了自然流逝的时间是可以被人类所观察到的。时间变慢和它的非理性因素是达利想要告诉我们的。
让我们听听达利与加拉关于这个流淌的表的对话。
达利问加拉:“你怎么看:三年之后还会有人记得这幅画吗?”
他的加拉以无比肯定的语气回答道:“凡是看到它的人,都会永远记住它!”
历史已经证明了加拉的预言,没错,我们只要想到达利,通常在心里涌起的形象中就会有这软搭搭的时钟。当然,可能其中还有他奇怪的胡子和惟一的女人……加拉。
记忆的永恒 在这个雕塑作品中,我们又一次地看到了软绵绵的手表象块布一样,晾晒在树杈上。达利喜欢以最真实的手法来表现最不真实的场景和物体。
达利不止一次地表达出对于真实世界中人造物的排斥心态,他牢骚满腹地抱怨:“机械用品成了我最大的敌人,例如手表,它们只能是柔软的,或者根本不能有!”
在达利看来,时间在延续性上如同空间一样,它不是停滞不前的,而是另一种空间,是流动的空间,于是机械表就能以柔软的面目显示出它的运动感,从而不再是我们通常看到的冷漠坚硬的机器。
时间总是在人们不知不觉之中,带着甜蜜或伤感的记忆,缓缓地流逝,无声无痕。时间就象这《永恒的记忆》中的钟表一样,它或许正在某个隐秘的角落,悄然地滑落。
奇境中的爱丽斯 达利曾为《爱丽丝梦游仙境》做过一组版画,此后,他又做了以此为主题的雕塑。
爱丽丝身着长裙,像是在舞蹈,又像是在跳绳,她的裙子向右下方拖曳着,拉得长长的,裙裾随风飘荡。双手握着细丝般的跳绳,似乎在一边跳着,一边在轻盈地向前跑。在奔跑中,她低下缀满花叶的脑袋,回头望去,似乎有些警觉,有点担心被人追赶上。爱丽丝的身段苗条写实,但头与手却饰满了植物纹样,这无疑是达利幻觉中的爱丽丝小姐。
< b>抽屉人 “打开的抽屉”在达利的绘画与雕塑中曾以各种不同造型出现,它也成为了打开达利作品的一把关键性的钥匙。
抽屉的解说仍然与弗洛伊德的理论有关。弗洛伊德认为抽屉代表了女性的情欲,也代表了人的潜意识。利用打开的抽屉诠释潜意识,意味着这是一个可贮藏潜意识的隐蔽空间,也是体现超现实想象的空间。
但对于抽屉,达利还有一番自己的解释。在他看来,对封闭空间的强烈好奇心是驱使人们打开抽屉的原因,只有打开抽屉才能满足探索未知世界的渴望,也只有打开了抽屉,方能消解对未知物可能造成伤害的恐惧。《抽屉人》中上下排列着打开了的抽屉,暗示了隐秘已经公开,无需再担忧和畏惧了。达利这件雕塑并非是表现人体,而是通过拟人的手法传达作者的意图,他的超现实观念如同打开的抽屉一样,已经那么坦诚地展现在观众面前。但是,且慢,你看抽屉人举起了左手,用手掌挡住来者,似乎在告戒人们,倘若没有接受超现实的能力,不可冒然前行!
空间维纳斯 维纳斯,是古希腊神话中象征丰收和爱情的女神。作为美和善良的化身,千百年来,她一直是艺术家们热衷于表现的对象,在西方艺术史上,“维纳斯”是一个重要的学术概念,古往今来描绘维纳斯的艺术作品可谓不可胜数。
从《空间维纳斯》这一雕像的正面上看,维纳斯依旧保持着“米洛的维纳斯”断臂时的站立姿势,但从她的侧面上看,则面目全非了。维纳斯的头以达利的符号——柔软的钟表取而代之,腹部发生了错位,一只明晃晃的鸡蛋,放置在错位的下半身的剖面上,象征着一个崭新生命的诞生。与孕育中的新生命相对比的是女神皮肤上放大了的蚂蚁,达利常用它们标识出死亡的意义。
达利对生命的诞生与消亡的主题总是情有独衷,他曾拍摄过一幅
摄影,赤身裸体在一个蛋中绻成一团,仿佛是腹中的婴儿。他还说他甚至记得在母胎中的生活,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