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论文已经进入收关阶段,更新困难。不得不以这样一种取巧的方式更新一次。以上评论针对的是小楼的《华南虎和STS面临的新时代》一文。
星际使者:
“另外不太主流的解释是science technology society studies”,多了一个studies。这也罢了。
“尼斯湖和水怪”,就是尼斯湖水怪,没有“和”。这也罢了。
“因为张纪中派过某部电影”,50元!
问题抓住了,但不明白为啥写得那么“专业”?
还有三水的某回帖中的“及于之对比的如今刘德华们……”,也是50元。
三水 :
小楼确实弄得太正经了些。
这个事情我是这样看的:你说的“学术打假队”的问题,我完全认同你的观点。这些人确实够无聊和无耻的。但我不对当地政府和周正龙(这些披着农民的皮却已没有农民优点的代表们)表示任何一点同情,更谈不上叫好,原因有三:
一,这件事情的策划和演出本来就是时代畸形的见证——想钱想疯了。小楼说尼斯湖和水怪搞得,我镇坪县和老虎就搞不得了?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和尚摸得,我也就摸得,都是商业社会使得的变态行为,干嘛学习?学习也不学点好的?
二、以周正龙为台前人物的“老虎”集团实在做事潦草,把老虎搞得跟自家养的猫一样,谁看不出来。下本都不下足,还能盼收成?
三、世上之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不就为“名利”二字。两派谁比谁高呀?
BONACCI:
同意三水的观点,小伙子很策空!写了这么篇论点很有问题的文章。把科学哲学家拉图尔,布鲁尔,顺便带上美国作家塞林格都搅和在一起了。这种创作态度需要批判一下。另外李兄的科技哲学恰恰是反对“真相是被建构”这个观点,真相就是真相,没法建构,理论才是被建构的但还是要到真相里检验的。惩罚措施是再罚50元!
SSK等等若维当年就跟我说过,目的是把科学活动中的废料和严肃的科学活动等量齐观,这种目的和行为本身就是病态的,不要说国内的STS,国外的STS也是垃圾。STS的方法论是:隐藏在科学面目下的骗子有很多,因为科学自身不能区分骗子和非骗子,需要他们这批“精英”来揭示真相,替大众代言。由此可见,STS如果不是诽谤科学的骗子,那它是什么?最近你书读得不少,但还需思考鉴别,他们的书可以少读,当然你要拿它们做博士论文的话就另当别论,不但多读而且要加以批判。他们利用材料的能力很强,这点可以借鉴,但是曲解材料的能力也很强,这点正是要提防的。
louweiyy :
1,STS的方法论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个呢?STS只是为了“反对”,从来不会自己做“揭示真相,替大众代言”,你肯定学过这样的概念,这种东西是为了反对什么什么,自己从不“揭示什么”或者创造什么,比如去想象另外一种逻辑,是为了反对你教的那种逻辑,这种反对的意义在哪里?没有意义——你对STS的评价还有点高。若维说起的SSK是严肃的科学活动和活动中的废料的等量齐观也不妥当(好像SSK是为了捡废料,为了整严肃的科学家),因为都是SSK和科学都是资本家雇员,都是“严肃和废料”的合一体,怎么又会有“诽谤科学的骗子”一说。而且,你可以发现我在文章里对这些人的笔调可是充满尖酸哦。STS,在我的文章里,只是一个由头,诸位(特别是张大炯)怎么会看不出来,却以为我也开始崇拜布鲁尔和拉图尔(尽管这两个人已经是STS中最优秀的代表)了?
2,查看事实,查看真相。李兄的科技哲学反对“真相是被建构的”,李兄才不会去关注“科技哲学”呢,也不会关注“建构”问题呢。三水是对的,镇坪县下的功夫太少了,要不然你我真的以为那里有华南虎(真相对我们来说是那里有华南虎,对他们来说是俺们其实没有,但是让你们觉得有),而且这一切一旦形成,我们就不再会去做“审查”这种动作,变成自然而然,变成干将镆铘了(台湾真的有日月潭吗?难道不可能是另外一个水潭而已)。
3,你说道:真相就是真相,没法建构,理论可以被建构(这恰好是STS的观点)要受真相的检验。我不同意,可能因为我比较同情相对主义者。我认为真相是被各种人创造出来的,或者被很多人所决定的,等其成为真相后,才是“真相就是真相,没法建构”。你肯定会说,小楼的算术不是和几乎所有世界其他地方的人一样吗?我也同意,这是真相,但是这不是意味着“真相是真相,没法建构”,这里挖掘到最后,不是还要归于“人类”自身嘛,既然是人类自身,当然可以建构,不过,事实上,我们从不会去建构另外的算术(虽然这是可以的),至于为什么你肯定知道,真相到这里为止了。
4,还有,这篇文章不是谈论STS和哲学问题,谈论的是那些策空的专家、记者和法律学者。
BONACCI:
我看了一下你的辩护,我认为我说得一点也没错,仍坚持我的看法。我就是要跟你讨论哲学问题,因为搞清楚这个问题很关键,是你有没有接受过《哲学研究》训练的问题,如果你要搞相对主义,那以后不用提老维的名字了。你最近不是在看《论确定性》吗?你是说你准备背叛我们公认的基本原则了吗?
第二个问题是需要这个“由头”吗?我一开始看不出方舟子和这些记者跟STS之间有什么关系,既然你说有联系,那就是那种携知识精英的姿态替大众代言的心态(而你这篇文章里也有故作姿态的嫌疑)。难道你要否认你提出由头的由头吗?
"看不出尖酸"是因为你的确不够尖酸,希望你以尖酸的态度写一篇言之凿凿的批判SSK的文章。
关于台湾有没有日月潭,只要到台湾去看一看就行了,“日月潭”是否指称了日月潭,前者是“提及”后者是“使用”,而使用是公共的,就是弗雷格的意谓了,就是老维的确定性了。我不知道你是否会衰退到承认月亮在没人看见过后就认为月亮不存在的观点。在科学里也有一些概念是被这样使用的,比方你照着密立根试验成功地做一次就能谈论电子所带的电荷,实际上这里面有“一套理论”在起决定性的作用,密立根不断地修正试验以达到不能违反一般的电子理论。SSK谈论“理论构建”是轻松的,然而这个构建涉及到的是整个庞大的物理体系,牵涉到数不清的有效证据,这点还是不重要的,关键是这些试验就是理论指导下的试验,人类历史上有任何一种”建构活动”像物理学那样对经验证据持”超然“态度吗?根本没有,光光用“建构”两字轻率地概括了事就不够严肃了,因为任何一个反的建构方法SSK也提不出来,即使能提出来还必须在这个体系里,用同样的一套方法去”建构“。任何严肃的科学研究总归是困难的,不是外行想怎么评论就怎么评论的,所以我才会说他们的方法既无聊又无用。既然你宣称搞科学,就必须这样搞下去,这就是确定性,根本不需要“建构”。有些理论算不上科学,它对经验证据的依赖性很强,比如中医,这种东西恰恰是不断建构着的,我本人也不小瞧这些东西,但它跟科学活动不是同一种活动。
此外,你的思想还比较混乱,一会儿反对真相被建构,一会儿又说真相还没形成前,能被建构。你在我面前可以这样说,如果碰到方舟子,是要被食肉寝皮的。
louweiyy :
好吧,我们继续谈谈。你花了那么多时间来我这留言,还真的不如自己写一篇文章,省得罚钱呢,一百大洋哦。
1,我非常准确地表达了,“比较同情相对主义者”。当然,你可以说不必同情他们。但是这里不是要搞相对主义,而且我同情的“相对主义”(你不要老是认为我在搞博士论文),指的是桃树是桃树,李树是李树,你总不会说是本身是李树却为桃树争取存在权利的相对主义者吧(喔,一个部落)。不是去搞一种“相对主义”,而是去反对某种貌似强大其实很糟糕却又想到处入侵的西方主流文化,看清楚这种当今主流的文化是怎么回事情,那个混帐生出来的。相对主义者如果是反对这一点的话就是值得同情的,甚至连我自己也可以成为相对主义者。
2,我说了一堆STS代表人物,为了什么?你难道没有看到李老师给我留言的时候“专业”两个字打了引号吗?这个引号的意思就是我是在噱那些东西和那些人,唯一我正面引用的是拉图尔的看法,你仔细看看那一段就知道,拉图尔的思想我介绍了一把,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告诉人们:大伙儿的利益是一致的,那些反对老虎的人没有因为反对老虎得到什么——你认为他们得到了什么?做秀?还不如让那貌似有老虎的地方有老虎——这个陈述的命运取决与后来的包括你我在内的行动者——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我直接引用了。而且他们知道自己要干嘛,无非就是提高点旅游收入嘛,很好!
3,我的“故作姿态”,唯一的姿态就是说方舟子为“死狗”,其他反老虎的人是苦闷的打手。
4,现在集中来看看你的倒数第二段。
第一,我的想法不混乱,就是真相就是被建构的——你可能在以为我在搞哲学——真相在形成以前可以被建构(决定),在形成以后还可以被修改(建构或者决定),真相绝逃不过人和人群(或者你喜欢的,被人们的使用)——中世纪的真相之一不就是太阳围绕地球转吗?绝没有什么永恒的真相——月亮在没有人看它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存在?这个是我们一切行动一切语言游戏的基础,人们不怀疑这一点就是确定性,确定性就是一种已定的生活和行为方式,但是这种生活和行为方式原则上是可以改变的(你认为是不能改变的罢?是事实上还是逻辑上不能改变?)——以后月亮没有了呢?但是我们行动的基础依然会有,你说的“真相”却没有了。(注意“我们”和“真相”)
关于台湾有没有日月潭,我们使用中的日月潭(你让我去台湾看的)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个日月潭?这里面涉及到一个非常漫长的历史过程,日月潭很可能是被随意地定下来的两个破水池,只是因为“人们认为它是”所以就是了,而且后来的人也就这样认为了,这里的怀疑,你也许认为是没有必要的,因为日月潭这个概念现在被使用的方式就是指这两口破水池,但是真相是被建构的,我的意思是,破水池可能有好多,这个破水池和那个破水池是日月潭,可能早就换过了。这里的建构,就是人们决定这个X是日月潭以及大家都这样同意。
这里的建构的意思是,被创造出来,被协商出来。(难道物理学不是一种创造,每一个词汇不是创造,语言游戏不是可以边玩边修改?)
第二,物理学一点都不“超然”。还不是因为它有着公共的可以测量的数据(归功于大家都一致的数数和数学),“显得”超然。不过,密立根实验遭到了很多人的审查,有几次实验做出来所带的电荷数居然不是整数(被实验者去掉了)!另外,你说的“理论负载”当然是对的,因为这就是物理学。还有,没有脱离人的超然的东西。为什么概念在于使用?超然是因为大家都这样。这里没有什么好废话的。
第三,还有,你怎么会老是把靶子对准SSK的“建构”的啦?你关于SSK所说的都是对的。这些人根本搞不过物理学。你的意思就是:SSK就是色盲,还是要在科学系统内存在,对的!SSK一点都不好玩。我说的“建构”的含义丰富多了(与人有关性),是人类意义上的——真相(和经验命题相关的整个语言游戏、仪式、地名……)的建构,不是理论建构(不是一套事实然后用很多理论来对应,然后“建构”一把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理论)。
不要当科学家,不要误解“建构”。
BONACCI:
小伙子,你这明显是相对主义和怀疑主义的调调吗?“如果……不就……”这种句子的问题是导致你的怀疑没有起点,这一类的哲学思考有意义吗?不过以你现在的情况可以向做一个“哲学家”的方向努力,但是请你对术语进行清晰的鉴定,你的鉴定方法是如果这个术语一开始是被这样构建的,那么它不是像原来这样构建的。好的,好的,这是一种很棒的逻辑。而我的观点是这样的:任何"改变"只是局部的,你只有承认什么东西不可以改变才能在此基础上有所改变。两种生活形式不能掉转过来,你只是被一种形式所左右无法超越到这个形式之上去。
你对地心说和日心说的引用是不正确的,这两套理论只有简单和不简单之分,看你用什么样的参照系统,这跟真不真相没多大关系,倒是科学和神学之间的冲突有关系。密立根试验我以前读科学史的时候是听说被攻击过,但是我记得这个试验依赖的就是电荷是整数的,由这个才可以推出基本电荷的电量。密立根曾经发现过测量出来的基本电量会变化,后来他在应用斯托克斯定理(要求向量场的旋度连续)时做了某种修正才得到固定的电量。这个我不是行家,你可以请教李兄。密立根做这个试验花了很长时间,简直是呕心沥血,可是SSK那帮人轻松地说:“在当时的条件下测不出来。”你对他们的屁话还真相信我感到很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