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片 名: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英文译名:A Brighter Summer Day
国 家:中国台湾
语 言:普通话/闽南语
类 型:剧情/犯罪
片 长:240 分钟
年 代:1991年
导 演:杨德昌
演 员:张震(饰小四)
杨静怡(饰小明)
王启赞(饰小猫王)
林鸿铭(饰Honey)
张国柱(饰小四父)
海 报:
剧情介绍
60年代初的台湾好像一切都是灰的,浑浊的空气里也流动着灰暗的味道,失落和绝望的情绪笼罩在城市上空。来自四面八方的外省人操着他们各自浓重的口音,山东话,上海话,苏北话,四川话……在这个城市奔波忙碌着。随军逃到台湾的家眷们形成了一个个被人们称为"眷村"的小村落,在这样一个城市里,小四、小明、小马、老二、小猫王、飞机、滑头、小虎、小翠……他们成长着,并且拉帮结派地出来混,"小公园帮"和"217眷村帮"逐渐成了势不两立的对头。
在台北,建国中学夜间部的男生小四是个置身学校帮派对立之外的好学生,父亲是奉公守法的公务员,母亲在小学代课,家里共有5个孩子,大姐为了帮父母承担家庭重担,放弃出国的愿望;二哥和小四一样,沉默寡言;三姐是个虔诚的基督徒,谦卑忍耐;张震是家里的老四,所以被叫做小四;家里最小的小妹是个发育迅速的小女孩。
60年代初,台北。建国中学夜间部男生小四是个置身学校帮派对立之外的好学生,父亲是奉公守法的公务员,母亲在小学代课。小四与家世不幸的小明十分投缘,暗生情愫。“小公园帮”的老大哈尼也倾心于她,小明同时周旋于几个男生之间。数学考试,因滑头抄袭,小四被记大过。哈尼回台北,要小四好好照看小明。哈尼被“217”眷村帮老大山东害死,小四参与了围剿“小公园帮”替哈尼复仇的行动,山东被杀。小四父亲涉嫌政治被带走写交待材料并被解聘。小四冲撞学校被勒令退学,转学日间部。小明母亲到马司令家帮佣,小明又移情于小马。小四陷入友情和爱情的矛盾,与小马吵翻,在牯岭街旧书市遇见小明,再次表明心迹,小明断然拒绝,小四接连向小明捅了七刀,小明当场死去。
小四被拘捕。朋友小猫王录了他唱的英文歌《阳光灿烂的夏日》送给小四,被警员随手丢进垃圾桶。
背景 电影改编自一起真实的事件,发生在1961年,杀人者与杨德昌同届。30年后,在杨德昌冷静甚至带些旁观者意味的镜头下,表现的并不是仅仅是少年人残酷青春的写照,还涵盖了整个社会,以及对理想、成长、信仰等等的思考。
电影的英文名《A Brighter Summer Day》(阳光灿烂的夏日),让我不禁想起姜文的《阳光灿烂的日子》,且同属反映六十年代少年成长的影片,同样涉及打群架、泡妞、帮派等等,但杨德昌此片更具广度,不妨可以对比着看。
据说“牯岭街少年合唱团”是因为这部电影应运而生的,电影里小猫(因喜欢猫王而得名)的声音让我惊艳,下面试听里的高音童声,便是他的声音。在电影里他还有另外一首独唱歌曲,让我觉得与以往所听童声最大的区别是,他的声音如何便有一股妖媚的味道?
再回头来说电影,小四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在电影里他步了原帮派老大Honey的后尘,且看一段Honey的台词:“我在台南,无聊得要命,每天可以看几十本武侠小说。后来,我叫他们去租最厚的小说来看,其实以前的人,跟我们现在出来混的人,真的很像。有一个老包(皮埃尔),大家都以为他吃错药,我记得,好象全城的人都跷头了,而且到处都被放火,他一个人要去堵拿破仑,后来还是被条子抓到。《战争与和平》,其他的武侠书名都不得记了,只记得这一本。”
老包是一个理想主义者,Honey从书中看清了自己,而小四又追随Honey的脚步,理想主义者注定与这个世界不相容,他们抗争,最后成为悲剧。
电影里的小明是一个美丽清纯的女孩,为了生存,不断变更男友,她是现实世界的代言人,且看她最后对小四说的话: “你太自私了!要改变我?我就跟这个世界一样,这个世界是不会变的,你以为你是谁?”
小四最后杀了小明,这是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对现实世界的抗争,这就是《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获奖记录:
荣获第二十八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剧情片、最佳原著剧本奖,
第四届《中时晚报》电影奖商业映演类评审团大奖 ,
第四届东京国际电影节评委会大奖 ,
第三十六届亚太影展最佳影片奖,
第三十八届《电影旬报》电影奖最佳外国导演奖。
早先看的是剧照,男女主人公并肩坐在大树下,夏日午后的阳光撒在他们白色的校服衬衫上,我想,这该是部清新隽永的青春片,最后迫不得已的杀人场面大概也美轮美奂,令人惆怅。但事实证明片子跟我设想的完全相反——甚至没有普通台湾电影的柔和秀气——强硬而凶狠,一群十几岁的孩子拉帮结伙,跟老大,争地盘,泡Miss,动刀子火拼,简直可以归入黑帮片之列。然而幸亏它与我想的相反,避免了堆积出一篇唯美而浅薄的小品,成就了一部远远超越了青春片的青春影片。
“小公园”帮和“712”眷村帮的矛盾构成了影片的主体框架。小四作为故事的主要叙述对象,一开始徘徊在各种争斗的边缘,基本上处于旁观状态,在各种力量的左右下,他一步步被动地卷入了矛盾的核心,直至成为最后的杀人者。这个故事讲起来其实也就几句话:建中夜间部初二的学生小四爱上了“小公园”老大Honey的女友小明,而Honey并不阻止,反而与他单独畅谈,甚为投机。不久Honey被“712”眷村帮老大山东暗算,丧生于车轮下。小四因顶撞校医被开除,其父也由于所谓的“政治问题”遭隔离审查之苦。而唯一能带给小四以希望的小明却又转与他的铁哥们儿小马相好,愤怒的小四一时冲动用刀杀死了小明。但杨德昌是位极有野心的
艺术家,他并不满足于线性地描写一起青少年犯罪的偶然事件,而是以此为借口一刀捅入社会的心脏,鲜血淋漓地刻划六十年代台湾转型期的社会风貌,由此构成了影片的另一主体框架,即以小四一家为代表的自大陆撤退到台湾的上一代和土生土长的下一代台湾人。有能力表现这一母题的台湾影人不止杨德昌一人,但大概只有杨德昌能拍出既热血奔涌又犀利冷酷的惨烈味道,放到侯孝贤的镜头下肯定深沉有余而血腥不足,因为侯孝贤的电影是乡土化和成人化的,一如杨德昌“锐利的现代感”和青春化特征,即使是小四父亲这样的中年知识分子身上也流露出近乎孩子气的执拗与率真。
总觉得杨德昌不是在用胶片拍电影,而是拿一架放大镜冷静观察,所有细节都得以最大程度的展示,他却仍旧躲在暗处不动声色。他很少用煽情的特写和背景
音乐,对少年人的爱情和青春几乎没有任何外露的渲染,只是静静填在一个个零碎的镜头里。大姐的青春是入世和光明的,她漂亮的长裙,流利的英语,戴手表的姿势,还有教训弟妹的家长口气,就象是她妈妈留在上海的韶华。老二的青春混沌而压抑,在家里永远处于被忽视被责罚的位置,流连于弹子房也可解释为内心中被接纳被承认的渴望。二姐把青春的信仰奉献给了上帝,她的声音一直都是低沉而平静的,但最后得知小四杀人时歇斯底里的尖叫,却充满了对神的愤怒和绝望。小妹衣服上的钮扣总是掉,裙子总是嫌短,那是她迅速成长的青春。
十年前的张震还没长成今天《春光乍泄》和《卧虎藏龙》里的帅哥模样,但那张纯净的脸庞在我看来更加饱满,富于表现力。他用不多的语言把小四沉默、倔强、在现实中不断碰壁直至绝望的性格发展特征展现得含蓄而深刻。小四这一形象并不因其寡言而显懦弱,相反是坚强有力的,他始终不肯放弃自我的信念,宁愿被学校记大过、开除也不认错,宁愿毁了自己也不允许小明这样“没出息”。大家的注意力一般都集中在他杀小明这个中心情节上,但不应忽视的还有另外两个人物对他的影响——父亲和Honey。同小四一样,父亲在大环境中的性格发展也是非常饱满的,在几乎相同的学校训导处场景中,观众清晰地看到了导演刻意安排的强对比,由影片开始的据理力争到后来的唯唯诺诺,这个保有年轻人朝气的知识分子终于被残酷的现实彻底击垮。曾鼓励孩子“要相信自己的未来可以由自己的努力来决定”的父亲在小四的精神世界里倒下了,他就只剩下Honey的精神支持。我常常在想,小四心目中真正爱的究竟是小明还是Honey?这听起来有点儿荒谬,他远在认识Honey之前就喜欢上了小明,但是Honey在他生命里的昙花一现无疑给了他巨大的冲击。整部片子的基调是非常写实的,唯独对戏分不多的Honey调入了理想主义的色彩。蓝色海军服下的“小公园”老大英俊而孤独,他近乎傻气地单枪匹马去谈判,结果失去了年轻的生命,只是为了像《战争与和平》里那个“独自去堵拿破仑的老头”一样去抗争那些不能抗争的事。正是这看似不值得的死激发了小四强烈的生机,他第一次勇敢地向心爱的姑娘表白,“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而到了影片的最高潮,他甚至发出了“现在,我就是Honey”的声音。在他拔刀捅向小明的时候,他感到自己是在和Honey一起同丑陋的现实世界争夺小明。
被杀者小明是一个很复杂的人物,杨德昌加在她身上的已远远超出十几岁少女的负荷。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她对残酷现实的体会远比小四透彻,贫穷、动荡、寄人篱下,时刻处在一种没有安全感的不稳定状态中,这使得小明身上体现着矛盾的美感,既有少女的清纯羞涩,又有成熟女人的冷酷。你可以骂她水性杨花,跟身边每一个追她的男孩子相好,但在看完第二遍后,我为她难过的程度甚至超过了为小四。如果说,在小四由明转暗的青春里,小明是他最后的亮色;那么,在小明早已暗淡无光的青春里,小四就是她唯一的亮色,而这唯一一星光亮,还是被她自己掐灭的。同小四家热闹温馨而相对稳定的气氛相比,小明和母亲总是在为明天的落脚点担心。她母亲曾忧伤地说,“你一定要快快长大。”这沉重的期待和严酷的生存环境剥夺了她真正享有青春的权利,她在最单纯的年纪就迅速地被这个世界同化了,所以从某个角度来说,她甚至比小四父亲还要成熟和衰老。在另一面,小明的眉宇间还闪烁着纯真的光芒,她其实是那样迫切地需要被理解和尊重,因此小四是心灵上最贴近她也最温暖她的人。但是最终,她还是背叛了小四,也就是背叛了自己,向更为强大的现实世界妥协了。
小四终于用匕首杀了小明,被判入狱十五年。小猫拿了自己录制的音带去看他,却被看守随手丢进垃圾箱。空气中传来小猫细声细气模仿猫王的歌声,“Are you lonesome tonight?Do you miss me tonight? ”歌声稚嫩,是他们单纯而认真的青春。我怎能不为青春的死去痛哭?在杨德昌鲜血淋漓的青春里,有谁能够不失声痛哭?
青春?青春!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是一部以青春为载体的影片,它所蕴涵的少年的罪恶是有边缘性的,自觉的;里面没有毒品,没有性,没有体验,但却有着不成熟却要做出成熟的样子来的爱;里面没有足够酷足够性感的故事与镜头,它甚至不是一个关于"成长"或者"堕落"哪怕是"变化"的电影。导演杨德昌只是从少年小四的生活中拈出了一段,很是平滑,但就是在这不疾不徐的叙述中,一切都随着他那刺向女友小明的刀而结束,小四最终走向了极端,他的青春也结束在牯岭街上。
在影片里,杨德昌设计的是一种现实的残酷,一种针刺破气球的瞬间的停顿,一种把悬在半空的理想剥个一丝不挂的血淋淋。所以当他把这幅60年代台湾的社会图卷以另一种方式展开的时候,人人都震惊于那灰暗绝望的年代。
杨德昌也许不是故事中的任何一个角色,但那毕竟是他成长过的年代和他深受影响的氛围,于是透过光影的魔术,他重新去检视回顾,那政治的、文化的、两性的、同侪之间的各种压抑与亟欲突破的挣扎,都在片中重构的世界里仿佛活了过来。
影片中的小四多少有着杨德昌本人的投影。小四对60年代的台湾社会的观点正好代表了杨德昌本人的观点,小四父亲所经历的白色恐怖,也就是杨德昌本人要传达的一点政治讯息。本片中不时出现的坦克车,就正有上述的暗喻,电影里的美国流行曲,少年帮派举办的舞会,显示了60年代台湾深受美国文化的影响之深。片中的大部分情节都在夜间发生,主角好比身处于一个蒙昧不明的黑暗时代,身处于一个黑暗的社会。如果从这个观点来看本片的话,导演的用心也许更见明显吧。 --香港《明报周刊》
杨德昌常常以非常的距离处理全面物化社会下的人际冷漠感,但在这部影片中却出现一大批纯真而不冷感的青少年,藉着逝去的60年代,杨德昌投射出对过往不可复见的纯洁性的追怀,而小四等人在片中秉持的道德要求与纯真梦想都一再为迈向利益世故的社会所摧毁,成为时代的祭品。"少年杀人"此时已演变为"时代杀人",人人都是"恐怖分子"的主题于是再现,小四只是被推向暴力极端的牺牲品而已。 --著名影评人 焦雄屏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的叙述手法严峻而含蓄,电影语言丰富深邃,以复杂的结构和开放式的结局展现了浓烈的心理分析色彩和表现强度。导演杨德昌以熟练巧妙、似散实密的技法把性格各异、来自不同社会和家庭背景的少年串联在影片中,纵横交错而达到内容和结构上的平衡。影片疏离而压抑,深入都市文化心态的内核,与之前几部影片相比更加老辣成熟。 --网友 黄小邪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黄小邪
台湾有部小说《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作者吴淡如。不知道小说和电影哪个更早,但都是由当年一桩真实事件生发出来则确定无疑。60年代初,杨德昌就学的学校夜间部初二一个男生因女友移情,在牯岭街杀死了女孩,震惊当时社会,也给杨德昌留下深刻印象。那时他14岁。
若干年后,他根据这一事件拍出的电影《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再次震惊台湾并世界影坛。
杨德昌,广东梅县人。1969年毕业于台北交大控制工程系(与香港导演王家卫一样的理工科出身)。1972年在美国佛罗里达州立大学获电脑硕士学位,又去南加州大学电影研究所学习一年。与李安一样饱受东西方肥沃文化的喂养,影片中有“色彩强烈的欧化包装”,从理念、立意到场面调度拍摄手法,都有欧洲艺术片的痕迹。与李安关注的东西方文化交界或者中国传统文化不同,他的关注视界一直是他的故乡台北,这个与香港一样有无根的无依感的现代都市,它的痛苦和哀伤,它的欢笑和狂喜,它的衰老与新生。
人们说杨德昌是“低产优质”的,从《海滩的一天》、《青梅竹马》、《恐怖分子》、《想起了你》、《独立时代》、《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麻将》,直到最近得了戛纳电影节大奖的《一一》,作品并非琳琅满目,却是每部都琮然有声。
杨德昌电影生涯的起步,当从80年代的“台湾新电影”开始,代表人物就是侯孝贤和杨德昌这些年轻导演。20年过去了,“台湾新电影”在台湾与国际影坛都有深远影响和意义,是台湾电影的一个里程碑。导演们把关注的目光投向普通的小人物,以个人经验把握几十年的台湾现代史,他们的电影叙事偶尔有些非情节化,大量使用长镜头(侯孝贤尤为突出)和深焦镜头……探索中摸索成败,逐渐形成各自鲜明风格和关注点。
杨德昌将欧洲艺术电影的某些技巧化入对本土问题的现实关注之中,走了一条与侯孝贤乡土风格大相径庭的现代气息十足的路。“城市作为一种人类生存环境和文明形态,包含着一整套话语意识形态体系。”(应雄语)杨德昌的影片中有着与城市各个因素相关的东西,在人们看来,大致包括“西方”,“现代”,“反省”,“自觉的蒙太奇思维”,“一定前卫性的电影作者”等词语。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是杨德昌的第六部作品,承袭了他对现代都市生活的一贯关注和对复杂叙事技巧的特殊喜好,影片结构繁复,叙事方式曲折,人物众多,光编织、理顺各种线头就很需功力。那么多帮派,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生如浮萍的小明周旋于几个男孩子之间,小四不觉间无法保持平静心态而卷入争斗,一步步偏离轨道,最后造成悲剧结局。笔调愈发凝重舒展,质朴沉静,冷静旁观却不漠然。他无法无动于衷,这与小猫王的《阳光灿烂的夏日》一样,是唱给他同龄人、他少年时代的一曲挽歌。我们后来在姜文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找到了相似的感觉。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以完全不同于侯孝贤《悲情城市》的方式,以“锐利的现代感” 呈现给台湾影坛一部史诗式的大气魄作品。杨德昌的思维方式偏于理性分析,他从容不迫地讲述着故事的背景,剖析着“台湾社会的一个横断面”。60年代初,对台湾两代“外省人”来说是灰暗绝望的年代,台湾在政治高压下动荡着,充满危机。如果说台湾本土人孤单无依,逃过去的“外省人”则心里更加失落,无所归依。来自大陆的小四的父辈受到迫害、审查,母亲被免教职。家庭遭遇挫折的小四在学校也没有被公正对待,逆反心理更加严重,少年恋情的失败让他心境无法平和,终于走向无法挽回的错处。 当年随军逃到台湾的家眷们形成小村落,被称为“眷村”。台湾作家朱天文和白先勇的小说中多次提到“眷村”。
“眷村”人们的生活有些空虚绝望,“眷村帮”和那个时代多数男孩子们一样,好勇斗狠,争风吃醋。出身低寒的少女小明如菟丝子依附于几个男孩子之间以期获得保护。此时小四的力量不是足够强大,所以她拒绝他。少年世界里过早卷入成人世界的丑陋,小四以极端的方式完成对纯美少年时代的献祭。也留给观者太多思索和叹息。
用杨德昌自己的话来说,“‘新电影’影片毫无疑义有助于人们正视我们的根,我们的政治,我们与大陆的关系等一系列问题。”九十年代以来,从《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到《麻将》和《一一》,他用影像记录着城市的沧桑、人们生活和心灵流动的苦闷困惑。“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用电影来替台北市画肖像。我要探寻台北这些年来发生变化的方式,以及这些变化是如何影响台北市民的。”杨德昌如是说。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的叙述手法严峻而含蓄,电影语言丰富深邃,有复杂的结构和开放式结局,对时空跳跃的衔接流畅统一,看似平和的结构和影像上有一种心理分析的色彩和表现强度。剧情进展缓慢,后半部分稍嫌拖沓,但气氛营造细致沉着,在不置一辞的“低调”叙事中适当出现情感高潮,比如小四在校园里向小明表白,背景是喧嚣的音乐,他讲到关键时刻忽然所有声音都停滞,一下子寂静下来,他的表白听起来声音大得惊人。而各个帮派之间的恩怨纷争则让平缓的节奏中融入紧张场面。 杨德昌以熟练巧妙、似散实密的技法,把性格各异、来自不同社会和家庭背景的少年串联在影片中,纵横交错而达到内容和结构上的平衡。影片疏离而压抑,深入都市文化心态的内核,与之前几部影片相比更加老辣成熟。杨德昌认为每部影片都要拍出新鲜感,只有不断地给观众看到新的东西,才能维持观众看电影的兴趣。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的影调基本是沉郁内敛的,明暗对比强烈,讲究造型感,而且充分利用人们在城市的生存环境,采用了“框架性构图”割裂空间,房间、墙、门、窗、框、帷幕、帘、桌子……这些框架性的空间造型形式,让观众看到影片中人们被压抑和欲突破而不得的焦虑。
杨德昌一直是个性的,以个人化书写表达着自己的思考和忧虑。在《海滩的一天》中,杨德昌采用“多重意识流”的叙事手法,表明生活安适并不能保证人与人之间感情的永恒。《青梅竹马》被英国著名影评人汤尼雷恩赞为1985年全世界最成熟的作品之一。
《恐怖分子》的三个结尾宣布对传统故事讲述系统的怀疑和悖离。《独立时代》以一群初入社会的年轻人的向往和处境展现这不安的时代和都市,获得第31届金马奖最佳剧情片、导演、主角、摄影等12项提名。而《麻将》以四个年轻人的迷惘展示了台北在东西方文化夹缝里挣扎的痛楚。
本雅明说,波德莱尔“每天从都市的人流中测量他失败的深度”。
杨德昌则用自己的作品,在都市的人流中测量自己解读台北这个都市的深度。他乐此不疲,他通过影片进行自我观照,通过电影来扩张生命,克服自我对死亡的恐惧,消解城市这个庞然大物的神秘感和人们面对它的无力感。
如果说他在用毕生精力做“以从事件和日常生活景象中抽离出来的画面为元素项,以从杨德昌的视角出发的蒙太奇思维为语法,连缀、组接、拼贴而成一部关于‘城市’的电影论文”,那么《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这篇论文,立意、论述都是很深刻缜密的。
参考文章:马军骧《漂移的轨迹——杨德昌电影初识》(北京电影学院学报)
“锐利的现代感和青春化特征的真实结合”
“一曲青春的悲歌,一幕夹杂了少年初始的懵懂之美的戏剧,展现与夜色、血腥和猫王的歌声联系在一起的别样的青春 ”
“鲜血淋漓的青春”
这部片子前总是加有这样的头衔。看第一遍时,我印象最深的倒不是有关于青春,而是当时的时局,可以让一个有自己信仰的人变的唯唯诺诺,卑躬屈节。当时官僚作风,欺弱怕强,带有色眼睛看人的人际交往吓了我一跳。几个印象深的是,上面列出的Honey的一段类似自嘲又漏洞百出的独白,小四父亲的改变,滑头的改变,以及小买部的老板的改变和他之前的冷嘲热讽。这么看来,人总是会变的,我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这部影片影响很大,评论的非常透彻,多找了些。只是杨德昌导演2007.7.02因结肠癌在美国去世,享年60岁。